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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射天狼 第二十章 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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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暗想眼前這個瞎子,真的比明眼人想的還要清楚。

    “都說狄青勇猛難敵,眼下更有七士相助,我雖說是以逸待勞,也不見得有把握能勝過他。

    ” 野利斬天笑容中滿是譏诮,“中書令若真的不能勝過狄青的話,也不會在這裡坐的如此安穩。

    中書令眼下手中還握着三千鐵鹞子,可當十萬兵,中書令并不會忘了吧?” 張元微微一笑,知道這番算計瞞不過野利斬天,他得元昊的信任,圍城打援,在擒生軍中埋伏下鐵鹞子,其實就在等狄青――等着擊敗狄青! 大宋西北邊陲,唯狄青、種世衡二人可用矣。

    若能一舉擊敗狄青、破了細腰城、擒了種世衡,大宋西北再無可抵擋夏國鐵騎之人。

     眼下張元已萬事俱備,隻剩下唯一的問題是,狄青會不會來?可在張元看來,這已不是問題,他雖然不是狄青,但他認為很了解狄青。

     狄青這人有優點,重情義,但這也是他的缺點!種世衡是狄青的朋友,種世衡有難,狄青隻要還活着,就算爬也要爬過來。

     “狄青一定會來!一定!”張元喃喃自語,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神色惬意。

    卻沒有留意到野利斬天望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野利斬天眼睛還是灰白一片,但他看着張元的神色中,突然掠過分嘲笑。

    那神色隻是一閃即逝,他究竟在嘲笑什麼,張元并不知道。

     興慶府的皇宮内,“铮铮”琴響,悠遠荒漠,有舞者随風随曲,翩翩而舞。

     狄青會不會去救細腰城呢? 元昊想着這個問題的時候,斜倚在胡床上,不望舞者,卻在望着彈琴的人。

     彈琴的是個女子,女子螓首微低,發髻上珠钗微微顫抖,有如清晨荷葉上的晶瑩剔透的珠露。

    她雖低着頭,但手撫琴弦風情萬種,本身的光彩似已耀過了舞者的萬千光輝。

     琴聲忽而蒼涼、忽而盈翠、時而如冰泉鳴澗,時而似春暖花開…… 宮中景緻似乎随着琴聲而改變,或濃濃如月,或暖暖如春。

     等琴聲已歇,舞者止旋時,整個宮中幽靜如林,天籁處,隐約有燕趙之士慷慨的歌! 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元昊撫掌望着那彈琴之人道:“飛天一曲,世間難聞。

    ” 那彈琴的女子擡起頭來,嫣然一笑道:“兀卒過譽了。

    ”那女子眼睛不算太大,嘴巴也不能算小,單論五官而言,并非絕色,但她隻是嫣然一笑,已讓濃濃的春意變淡,她最動人的地方不在容貌,而在風情。

     那女子赫然就是――張、妙、歌! 乾達婆本是梵語,有飛天之意。

    乾達婆本是天龍八部之一,亦是帝釋天身邊樂神。

     張妙歌就是飛天,當初不空在竹歌樓時,見到張妙歌身旁那雕刻飛天仙女的香爐,就已認出張妙歌是飛天!亦是乾達婆部的部主! 可不空就算認出張妙歌,亦是無用,他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元昊望着張妙歌,眼中滿是贊賞之意,突然間,元昊問道:“你見過狄青?” 張妙歌平靜道:“是。

    ” 在竹歌樓,她是個風情萬種的歌姬;在趙祯眼中,她像是個初戀情人;在不空眼中,她是個極為可怕的魔女;在八部之中,她是一部之主,也是樂神;可在元昊的眼中,她更像個女人,也是他的部屬。

     乾達婆在梵語之中,還有變幻莫測之意! 元昊點點頭後,扭頭望向殿外的春色,問道:“在你眼中,狄青是個怎樣的人呢?” 張妙歌一笑,簡潔明了道:“重情重義!” 元昊也笑了,喃喃道:“女人看待問題的角度,和男人就是不同。

    ”目光投向宮牆外的天際,那裡清空萬裡。

    可更遠的地方,正狼煙彌漫、金戈铮铮…… “狄青在很多人眼中,已可算是我的一個對手!”元昊輕聲道:“但我從來沒有真正的把他當作一個對手,你知道為什麼嗎?” 張妙歌秋波流轉,不望天邊,隻是望着眼前的元昊。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元昊的顴骨有些高,雙眸有些陷,那是很有個性一張臉,不英俊,但滿是大志。

     過了良久,張妙歌才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還是知道了,也不想說? 元昊并不介意,雙眸中又泛起豪情萬千,“因為他沒有大志!他奔波多年,無非為了兩件事,一件是為了挽救心愛的女人,一件是保西北那些愚民的平安。

    這在我看來,簡直愚蠢透頂!” 張妙歌紅唇喏喏動了兩下,本想問一句,“若你的女人為了你不惜送命,你會不會為了她奔波一生呢?” 這對元昊來說,或許根本不是個問題。

    元昊有女人無數,但他殺了原配,不理契丹公主,又将野利遇乞的女人收入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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