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多年也養不熟,你依舊視我為外人。
哼,你既然想做外人,我也不勉強你。
你要從我們的家裡走出去,那就各立各的營帳吧!
赢稷知道與義渠王翻臉,他必講不出好話來,然而聽了此言,亦是崩潰。
他指着義渠王,顫聲道:你胡說什麼?你的家,你的妻子你、你這戎狄野人,好不要臉,分明是胡說,胡說!
義渠王鎮定冷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去問你母親吧!
赢稷手按劍把,似乎就要拔劍而出。
義渠王滿不在乎地看着他。
赢稷拔劍至一半,忽然按下劍轉身疾走。
義渠王看着他倉皇而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赢稷朝着章台宮一路狂奔,諸宮人目瞪口呆,忙不疊地行禮,赢稷毫不理睬,徑直沖入宮中。
此時芈月正與庸芮商議軍事。
三晉借秦國伐楚不義為名,要聯兵征伐秦國,兩人對着地圖,考慮對魏國襄城的進攻路線,忽然聽到聲響,卻是赢稷沖進門來。
他沖得太急,一下子撞在門上,撞着了額頭,捂着額頭臉皺成一團,卻不呼痛,隻是眼睛發紅,神情激動,怒氣沖沖地叫道:母後一
芈月一驚,舉手示意庸芮退下,便見赢稷沖到芈月面前,又叫了一聲:母後聲音中充滿了委屈,這種委屈的語氣,自赢棟出生之後,他再沒在芈月面前顯露過。
芈月吃了一驚,問道:子稷,你怎麼了?
赢稷喘息了幾下,待要說什麼,卻實在說不出口,努力幾次,才艱難地問她:母後,您、您和那義渠君到底、到底是不是
芈月心中已經有數,必是義渠王對他說了什麼讓他不能接受的話,嗔道:這個渾人,素來喜歡逗你,你又何必死拗着他?
赢稷羞憤交加,叫道:誰要死拗着他,是他死拗在我們中間好不好?
芈月長歎:他又說了什麼?
赢稷怒道:您是父王的妃子,您是大秦的太後,可那個戎狄野人,他說,他竟敢說,您是他的妻子
芈月心中一驚,暗惱義渠王不知分寸,亂了大計,臉上卻是極為鎮定,哈哈一笑,道:我還當是什麼事呢,你這麼急着趕過來。
坐下吧!
赢稷被芈月的鎮定所感染,終于慢慢坐下來。
芈月倒了一碗湯遞給赢稷:先喝口湯吧,緩緩氣。
赢稷捧着碗,卻無心喝下,隻執着地盯着芈月:母後,您說,您說
芈月鎮定道:我的确與義渠君,行過義渠的婚禮。
赢稷手中湯碗落地,羞憤欲絕,嘶吼起來:您,您可您是秦國太後
芈月鎮定道:我知道世人眼中,太後可以養男寵,卻不好再嫁人,我也沒打算昭示天下。
赢稷怒道:可您為什麼非要成這個親?
芈月擡眼看他:因為那時候我獨身逃亡義渠,我要回來救你。
赢稷頓時怔住了,好半日,才緩緩坐下道:便是那時候,是權宜之計,可您也不必、也不必他停了一會兒,道:後來也不必再敷衍于他。
芈月緩緩搖頭:我不是敷衍于他,義渠君于我不止是有恩,更是有情有義。
我與他是夫妻,我們不止在神前行禮,祭告過天地,我們還有一對兒子。
子稷,你的父親娶過庸夫人,也娶過魏王後,再娶芈王後,男子可以再娶,婦人為何不能再嫁?
赢稷跌坐在地,喃喃道:可您是,可您是
芈月:我确是你的母親,也是芾和悝的母親。
子稷,我希望你能夠記住這一點。
見赢稷低頭不語,她站起來,道:你跟我來。
她站起身來向外走,赢稷跟在後面,失魂落魄地出去。
秋日,蕙院中黃葉滿地。
兩人下了辇車,芈月踏着落葉走進院子,打量着周圍的一切,歎息道:原來這個院子這麼小。
赢稷跟着芈月走進來,驚詫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他自出生起不久,便搬到常甯殿去,早已不記得此處了。
芈月亦是看着蕙院,一步步走進内室。
這裡因是赢稷出生之地,自登基以來都有人維護,恢複了他搬離時的原樣。
可是此時的故居,在芈月眼中,卻顯得陳舊簡陋、矮小昏暗。
她坐下來,
不禁感歎:這裡原來這麼暗,這麼簡陋!
赢稷詫異地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芈月歎道:你不記得了,是啊,你在這裡也沒住過多久。
子稷,這裡是你出生的地方。
赢稷坐下來,打量着這簡陋昏暗的室内,詫異道:我就出生在這裡啊?
芈月道:是啊,那時候我還隻是個小小的媵人,為了避免王後之忌,就住到這官裡最僻靜最狹小的院落來。
當時,我還以為我可以出宮去呢
赢稷一怔:出官?您出官做什麼?
芈月笑道:因為我從前并不曾想過,要當你父王的妃子。
當時我隻想出官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在這深官之中,與一堆女人争一個男人的寵愛。
她輕歎,我那時候太年輕,太天真,不曉得這世間不是有單純的願望就可以獲得安甯的。
子蕩的母親想拿我争寵,子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