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遠還以為他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你一定要醒來啊……”楊應麒默默祈禱着。
天遂其願,折彥沖終于醒了過來,但令楊應麒大感失望的卻是:折彥沖似乎什麼都忘了――包括這個世界的記憶!
“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
“彥沖兄,我是楊武楊開遠啊!你連我都忘了?嗯,那我弟弟楊應麒你還記得嗎?”
折彥沖茫然地搖了搖頭:“彥沖兄?你是在叫我?”
“天啊!他連自己都忘記了!”
楊應麒一屁股坐倒在地,那個找回“那個世界的自己”的願望看來完全落空了。
折彥沖和楊應麒都對自己的過去很迷茫,但他們的身體卻在調養中一天天好了起來。
其實所謂的調養,也就是多喝水、多休息而已。
這個山谷内的人大都是遼國南京道境内的下層漢民,甚至奴隸。
一些人被驅趕進來的時候還帶着些糧食衣物,但大多數人根本就是兩手空空進來等死的。
别說藥物,連吃的東西也很缺乏,因此當初進來了兩千多人,如今還活着的隻剩下不到一半了。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幾天之後,楊應麒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考慮“我到底是誰”這種形而上的問題,而是如何活下去。
在這個世界,他僅僅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有頭腦卻沒有力量,他能依靠的人,就是在這個世界的族兄楊開遠,還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哥哥”的折彥沖。
這天見折彥沖身體已經恢複了力氣,楊開遠摸出一個糠餅道:“彥沖兄,看來你能動了,吃了這個,一起去搶口糧吧。
這些天我一個人搶三個人的份,可真夠累的!”
楊應麒奇道:“搶口糧?”
楊開遠笑道:“你不會連這個也忘了吧。
”
原來這個地區的長官從一定意義上來講心腸還“不錯”,他不但沒有下令把這些可能染上疫病的人全體坑殺,在圈禁起來之後,還定期送來些口糧,但相對于這個山谷中的人的數量,那點口糧還是不大夠的。
因此就有了搶口糧的事情發生。
楊應麒聽完族兄的話也隐約記起有這麼一回事,插口道:“我也去。
”
楊開遠道:“别!你還是在這裡守着吧。
那裡混亂得緊,每次都要傷好多人。
”
楊應麒這才想起自己才十二歲,苦笑着也就不再堅持了。
不過折彥沖和楊開遠走開一陣之後,他還是悄悄地跟了過去。
到了發放口糧的地方,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看守兵丁怕惹上疫病,命令谷中的人都要遠遠站着,等他們離開之後才能過來拿東西――至于這口糧該如何分配,他們可就不管了。
運口糧進來的兵丁背影才消失,等得眼睛也紅了的疫民一哄而上,大肆搶奪。
楊應麒見楊開遠也沖了上去,但他沖上沒幾步發現折彥沖沒跟來,便停下來催促道:“快上啊!”
折彥沖愠道:“這算什麼!禽獸得食也知族分,如今我們千百人處境相似,正是該同舟共濟的時候,卻鬧成這個樣子!”
楊開遠呆了呆,他出生于書香門第,十五歲破家之前也讀了一肚子的書,禮義廉恥深印在心,聽到折彥沖的話不由得臉上一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