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那他們――特别是那些達官貴人們就不會受到疫病的威脅!”
折彥沖的話讓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絕望,一些比較脆弱的人甚至跌倒在地哭泣起來。
那少年走上一步說道:“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折彥沖的聲音和他的身體一樣,穩得像一座山:“聽我的話!跟着我走!你們中大部分人就能活下去!”
人群中楊應麒差點笑了出來,在危險中彷徨無依的大衆,多希望有個強者來作他們的領頭人啊,折彥沖這句話,分明是利用了這種心理。
楊應麒心道:“其實哥哥心中未必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吧。
但現在也隻有先把人心穩住,否則局勢隻會越來越亂。
”他心裡這個哥哥,叫的不是楊開遠,而是折彥沖。
如果在太平時節,會聽從折彥沖這句話的人隻怕連一成也沒有,但現在他們除了相信眼前這個“已經領導了一百多人”的壯士,還有什麼别的希望呢?
折彥沖大聲道:“決定要跟我活着走出這個山谷的,走到左邊去!”
人群中一個小孩扶着一個哭得不能自主的婦女,領頭走了過去,楊開遠驚訝地發現那小孩竟然是楊應麒,折彥沖臉上卻不動聲色。
跟着就有一個大人走過去,跟着是一個中年……片刻間,大部分人都走到了左手邊,隻剩下十幾個人還在猶豫,那一直和折彥沖對話的少年也在其間。
另一個少年走上幾步,他的個子不高,但身上的肉卻都像石塊一樣。
楊應麒見他走動的時候旁邊的人都給他讓道,沒人敢靠近他兩步之内。
心道:“這人年紀不大,但看來卻是這谷裡一霸!”
隻聽那少年用不是很流利的漢話說道:“你說什麼我聽不大明白,不過現在你――還有你背後那些人都給我讓開,我要回谷去。
”他的手上竟然還拿着半袋小麥――那是所有口糧中最精華的部分。
楊應麒在旁邊看得眉頭大皺,一時也不知道這個局面該如何打破才好,忽然人牆後面有人說:“讓讓,讓讓,我過去……”跟着走出一個伛偻着腰不斷咳嗽的中年人來。
那身形結實的少年見了他叫道:“師父!你怎麼來了!”說的卻是女真話。
那中年微微一笑,道:“我見你遲遲不回來,所以過來看看。
”朝折彥沖看了一眼道:“在下狄喻,這位英雄如何稱呼?”卻是标準的汴梁口音。
“折彥沖!”
狄喻點了點頭,對那說女真話的少年道:“聽他的。
”
“可是……”
狄喻似乎随時可能跌倒,但他的語氣卻不容反對:“聽他的!阿魯蠻!”
阿魯蠻終于放下了那袋小麥,走到了左邊。
本來還在猶豫的人也終于都向左邊走去。
最後,那第一個走出來問話的少年走到折彥沖的面前問道:“你叫折彥沖?”
“是!”
“你和大宋折家是什麼關系?”
“不知道!”
那少年沉吟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離開這裡,不過我暫時決定幫你!對了,我叫歐陽适。
”
看到這裡楊應麒舒了口氣,知道這幾個最難纏的人這麼一表态,谷中的形勢便能初步穩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