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了片刻道:“這路多半能走通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對大夥進行動員了。
”。
狄喻等三人直到第二天才回來,他們出去的時候沒帶口糧,但在路上打了一隻野兔充饑,回來的時候隻是疲憊――他們在外面不敢睡覺,在這大冷的天,沒有爐火的話隻怕一覺睡下就醒不來了。
狄喻喝了幾口熱水,說道:“我知道大家很急,不過我現在真的很累,等我睡上一覺再說。
别擔心,是好消息。
”
這個草棚中有一塊向上部分十分平坦的石頭,兩個月前狄喻發現後特地找人搬進來的。
他醒來之後,便拿起炭條在石頭上畫了一個簡略的地形圖:“我們已經找到出路了,而且沿途作了标識。
”
楊應麒在狄喻睡前聽他說是“好消息”已經猜到一些端倪了,但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歡呼。
狄喻道:“燕雲一帶我往來得多了,大路小路都很熟悉。
因此一走出到這個地方……”他在地圖上一點:“我就确定了我們的位置。
”
楊應麒道:“具體的路我不懂,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我們能去什麼地方。
”
狄喻道:“你想去什麼地方?”
楊應麒道:“這一天我想了很多,雖然我說過不喜歡趙家,但中原畢竟是我們的故鄉。
再說我們這一走,在契丹就變成了逃奴,是沒法在北方立足的,因此隻好南下了。
”
狄喻點了點頭,在地圖上一指,說道:“我們的人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
現在遼國防務廢弛,遠不如當年嚴密。
我知道有一條小路,如果順利的話,四天内可以到達雄州。
”
楊應麒道:“四天是指步行的時間嗎?”
狄喻道:“我把我們氣候以及五百衆的體力都計算在内了。
”
楊應麒道:“我們五百個人攀上這峭壁要費半天時間,走到你說的這個路口,怕也要半天時間,那麼一共要五天以上。
”
歐陽适道:“契丹人十天發放一次口糧,我們完全可以瞞過他們。
不過問題是,雄州的守将會放我們過去嗎?”
楊應麒道:“若雄州不行,别的邊關隻怕也一樣。
若不能南下,還能往哪裡走?”
歐陽适道:“能否到海邊去?”
狄喻奇道:“海邊?”
歐陽适道:“我有個叔父……”說到這裡忽然搖頭道:“不行,不行,沒人通信息,他如何能來接應!再說,他會不會接納我們也難說得很。
”
狄喻道:“除了南下,就隻有北上了。
仍然是走小路,避開大道,過紫荊嶺,從僻道偷過蔚州,渡過桑幹河,繞過大同府,翻過長城,就可以進入草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