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應麒和曹廣弼聽說後面來了契丹的騎兵都吃了一驚。
狄喻道:“有多少人?”
劉七道:“隻有三騎,他們看不起我們,直沖上來,被歐陽公子射倒了一個,其他兩個退走了。
歐陽公子正去奪馬。
”
狄喻道:“胡鬧!”轉頭對曹廣弼道:“這裡都是漢家同胞,還請曹兄弟代為通傳,讓我們入境避難。
”
曹廣弼道:“這事我作不了主,你們先在這裡等着。
”
縱馬回去,他的同伴是個中年老兵,聽了他的話道:“你糊塗!這種事情如何信得他?就算這些人真的都是漢人,也難保沒有幾個奸細。
你就是禀告上去,防禦使大人、都監大人都不會答應,也不敢答應!”
曹廣弼又道:“聽說後面還出現了契丹騎兵,你等着,我去看看來。
”
也不理會同伴叫他停下,縱馬從五百人衆的隊伍旁掠過去,來到隊伍末梢,果然見三十步外伏着一個遼兵的屍體,歐陽适奪了馬,正慢慢走近。
更遠處則是兩黑點,想必是剛剛逃走的契丹騎兵。
曹廣弼道:“你好大的膽子,遼兵也敢殺。
”
歐陽适冷笑道:“看你這裝束是宋朝的兵卒吧,聽說北境的兵将都畏遼如虎,恨不得把他們當祖宗供起來,原來不假。
”
曹廣弼聞言大怒,正要發作,身後一人道:“衛國保民,乃是軍人職責所在!大宋不能恢複燕雲,緻使漢家百姓在北疆為奴為婢,如今棄兒歸家,隻求宋廷能給我們一方土地以避異族,苟全性命而已――這也不行嗎?”
曹廣弼心頭一震,回頭望去,見是一個氣宇軒昂的年輕人,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當下問道:“你是誰?”
歐陽适道:“他是我們的頭兒,叫折彥沖!我叫歐陽适。
”
曹廣弼道:“這件事情我們作不了主。
不過這裡已近雄州要沖,你們不能再前進了,先停下來,等我回去禀明,得都監許可,再放你們入境。
”
歐陽适冷笑道:“停下來?契丹的候騎都追上來了,我們若在這裡停下,等你請了命回來,我就剩五百具屍體了。
”
曹廣弼道:“那你們想怎麼辦?”
折彥沖道:“我們是步行,走得沒你快,可能還要一兩天才到雄州城下,你自去報告,希望到了城下能聽到你的佳音。
”
曹廣弼沉默半晌,道:“好吧,不過你們最好約束點,不要添亂子。
”
折彥沖指着秩序井然的五百餘人道:“你看看他們,像是會添亂的樣子嗎?”
曹廣弼點了點頭,縱馬而去。
忽然一個人道:“等等!”
曹廣弼聞言望去,隻見是剛才跟在狄喻身邊的那個孩子,不由得一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