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說的。
”
狄喻道:“你武藝或者不如他,但也不應該輸得這麼快!你的對手赢得你這麼容易,乃是因為你選錯了兵器!”
撒八還沒反應過來,粘罕已經點頭道:“不錯!請繼續說。
”
狄喻道:“刀騎殺人麻利,槍騎防禦力強。
以沖鋒殺傷力而論,槍騎不如刀騎快、狠,但單挑對決,則槍長刀短,刀不如槍。
一寸長,一寸強!還沒動手,你在兵器上已經輸了!”
宋朝重文輕武,但宋太祖以兵變起家,宋之武功延續唐、五代的武術系統,其嚴密、精妙處均非女真等淺演民族可比。
唯其軍政體系抑武揚文,緻使長處不得為其用,這才落得個積弱的聲名!近年武備廢弛,軍隊戰鬥力更加不堪了!但其武藝精華仍在一些兵将世家、民間高手中得以流傳,正是:衣冠無雄者,草澤有豪強。
粘罕聽得暗暗點頭,心道:“刀槍短長,各有所用。
這群漢人果然有些學問。
”
撒八卻道:“我女真族最厲害的,乃是騎射,若是敢與我比弓箭……”他一言為畢,便見曹廣弼拉弓望天而射,一頭飛鳥應聲而落。
撒八登時住了嘴,心道:“就是弓箭,我也未必能赢他。
”
粘罕贊道:“好功夫。
”
曹廣弼道:“輪到你我了。
”
粘罕卻搖頭道:“不用了,你的功夫我見識過了,确實厲害。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見曹廣弼收起銀槍,又道:“這群人裡,你是最厲害的了吧。
”
曹廣弼還沒說話,便聽蕭鐵奴、阿魯蠻和歐陽适分别發出哼、嘿、赫的幾聲怪響,曹廣弼說不了太複雜的女真話,幹脆用漢語道:“我也想這麼說的,可是他們幾個卻不同意。
”
狄喻把他的話翻譯過去,粘罕更是驚喜,道:“沒想到今天遇到這麼多位英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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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今天日本海以北、庫頁島一帶,曾盛産一種被稱為“北珠”的珍珠,極為貴重。
這一帶有一種天鵝,因為以珠蚌為食,肚中常有北珠。
又有一種被稱為海東青的鷹類猛禽,擅長撲殺天鵝,吃了天鵝之後又會把天鵝體内的北珠納入它的嗉袋中。
為了取得北珠,便要先獵海東青。
契丹每年都要逼迫女真各部貢納海東青,或者幹脆派兵前往。
而每次契丹兵過境,都會給附近各部造成嚴重的騷擾,**殺人時有發生。
定居于黑龍江與松花江合流處一帶的五國部常常為此奮而反抗契丹人的暴政,封鎖其通往東海的路途,而契丹人則每每發動大軍前往征伐,或者命令完顔部等強族代為攻打,這就是有名的“鷹路之戰”。
又:女真人自開國以來就對漢文化産生極大的興趣。
這一點和蒙古人頗不相同。
又:女真之能橫行中原,頗有僥幸成分。
其初兵制武藝均有效而簡單。
狄喻所言,其實也隻是複合兵種相克相生的原理。
以粘罕之天才或者知會于心而不能言道,撒八之流卻不足以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