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喻等人松了口氣,漢部的運作也重新上了軌道。
折彥沖過了婚後最蜜裡調油的那段時間後,把幾個首領叫了過來,狠狠地把歐陽适訓了一頓。
歐陽适笑嘻嘻道:“老大你别這樣嘛!怎麼說我也是‘壞心’辦了好事。
”
折彥沖臉色一整道:“少嬉皮笑臉的!我現在跟你說正經的!你這次犯了錯誤,無論如何是要罰的,否則我們漢部的紀律都沒了!”
歐陽适道:“怎麼罰?”
折彥沖還沒回答,楊應麒道:“處罰不能由上位者随心所欲,而要根據已有的綱紀和成俗來判定。
否則無論輕重都很難說得上公平。
”
折彥沖道:“我們又哪裡有什麼綱紀、成俗?”
狄喻點頭道:“這是我們的一個大問題。
現在我們才三百人,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一人盯着一人,大家都沒機會去做壞事。
但這隻是暫時。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規矩總是要定的。
”
曹廣弼道:“我們是漢部,何不就以國法為家規!”
狄喻道:“若說國法,卻不知你要用《唐律》,還是《宋律》?”
其時大唐雖然滅亡,但《唐律》卻仍然被契丹諸國沿用。
在雁門關以南,是《宋律》的天下;在雁門關以北,各國則依然遵循《唐律》。
隻不過契丹人沿用《唐律》,卻不能有《唐律》本身平等對待各族的精神,因此在遼國,《唐律》被用于統治漢人和渤海國遺民,且其刑罰被大大加重了,而契丹、奚族等則運用其部落的習慣法,有時處置起來頗有歧視。
這時曹廣弼道:“現在是大宋,當然要用《宋律》。
”
阿魯蠻卻道:“這裡又不是宋土,幹嘛要用《宋律》?”
楊應麒道:“你們誰懂《唐律》,誰懂《宋律》?”
衆人無言以對,楊應麒道:“我們才三百人,用不了那麼複雜齊備的法律。
還是先定下些家法吧。
不過在此之前,得定下一個法官來。
”
曹廣弼道:“最大的法官,當然就是折老大。
”
楊應麒道:“那不行。
折老大是老大,如果他又做法官,萬一他自己犯法,叫誰去治他?所以這全部人裡面,就他不能做法官。
”
曹廣弼道:“依你說怎麼辦?”
楊應麒道:“這法官要是個公正的人,要能服人,而且他連折老大也治得,因此聲望要高。
這樣的人,自然要群推。
”
阿魯蠻道:“那我推我師父!”
他一出口,衆人無不點頭。
曹廣弼道:“狄先生做這法官是最好不過,不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