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泷聽楊應麒問他是否會造江船,失聲笑道:“江船海船,難易卻如江之比海。
我們連海船也造得,何況江船!”
楊應麒道:“若如此,我想請貴叔侄兩人留在弊處,幫我們督造江船五百艘,如何?”
歐陽泷和歐陽運對望一眼,歐陽泷道:“卻不知要何種江船?”
楊應麒說道:“也不需大,也不需巧,能運兵馬過河便可。
”
歐陽泷河歐陽運心中都是一驚,歐陽泷道:“這……是要對大遼開戰麼?”
楊應麒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這不是你們該問的。
”
歐陽泷忙道:“是!是!”
楊應麒又問:“這次就你們叔侄兩人來?”
歐陽泷說道:“還有一個,是小老兒的犬子,在甯江州候着呢。
”
楊應麒道:“我會叫人把他接來,你讓他給你當家的回話,就說我留你們叔侄在此。
我署你為‘混同江船舶司督造使’,你侄兒為副使。
功成之日,另有封賞。
”
歐陽泷一開始聽楊應麒要留他叔侄二人,心中一憂,但聽到後來不由得大喜道:“這……大人你是要提拔小老兒做官麼?”
楊應麒道:“沒錯。
你若不願意也可以回去,我另外署人。
”
歐陽泷忙道:“願意!願意!隻是……不知這官有多大?”
楊應麒沒想到他竟是個官迷,心中好笑,随口說道:“七品。
”
歐陽泷驚喜道:“七品!這、這麼大!”
後世戲曲中有“七品芝麻官”之語,以七品為小官。
其實在現實生活中,七品官的對平民來說已是難以高攀的職位了。
楊應麒又應付了幾句,把歐陽泷說得興奮莫名。
他進入黃龍府以北後,聽說金軍連番大捷,道聽途說有時候不免失實,歐陽泷所見到的人,又個個把天下大勢渲染得好像女真随時就能攻占大遼五京。
因此他對于能得到金國的封賞十分上心。
至于他本是漢人,卻來做外族的官,心中卻沒感到半點不妥。
他叔侄兩人離開後,歐陽适笑着問楊應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弄了這麼個古怪的官名。
”
楊應麒道:“你呢?你和你家族的關系好像不大對勁。
”
歐陽适冷笑道:“族内的人看不起我,我們的關系哪裡還能好?”
楊應麒奇道:“那你怎麼還這麼熱心和他們扯關系?”
歐陽适嘿了一聲,楊應麒恍然道:“我懂了!若你混不出個人樣來,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