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樸歎道:“那邊的士子深服遼化,雖然我軍連番大勝,可他們還是不很看好我們。
我這幾個月來發信相邀,大部分如泥牛入海,連封回信也沒有。
就是偶爾有一兩個回信的,也是顧左右而言他。
跟我談詩詞,論經學,對我的殷勤之意卻全然不管。
”說着瞄了楊應麒一眼,心道:“這段時間他不是讀書就是遊玩,似乎什麼事情也不管,但其實把什麼都看在眼裡!我給南方士子通信這種事情也瞞不過他的法眼!”
楊應麒似乎沒注意楊樸的眼神,隻是點頭道:“這是讀書人的臭脾氣,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這次我們大捷了,他們的态度多半會大有轉變,以後你做起事情來也會順當很多。
”
楊樸嘿了一聲說道:“不錯!這次可是大遼皇帝親征!我原來也覺得我們勝算頗大,隻是沒想到遼人會輸得這麼慘!”
說到這裡興奮得聲音微微顫抖。
他生養于遼代,打心裡埋藏着對契丹政權的敬畏。
雖然金軍連番大勝,但許多人還是不是很相信金人可以克遼。
在許多人心中――甚至是金國的首腦人物心中,都隻希望金國可以順利建國便屬僥幸了。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已經改變了。
和楊樸等人不同,楊應麒一直對金軍必勝充滿了信心,他的信心甚至比金國的領袖阿骨打還要堅定!原因無它,就是因為他“知道”金軍一定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我們來到之後女真人确實有了些改變,但似乎隻是變得更強。
”這句話,他當然沒說,隻是對楊樸道:“這次大捷自然可喜,但我現在想的,卻是下一步我們要做的事情。
”
楊樸說道:“此戰全勝,戰果多半比上兩次更為豐碩,我們可得好好準備才是。
”
楊應麒問道:“準備什麼?”
楊樸道:“遼廷征集兵馬來與我軍開戰,動員令是越來越南了,因此軍隊中的漢人、渤海也越來越多。
此戰若勝,漢俘必多!若是超過一萬,隻怕漢村就不夠住了。
”
楊應麒閉上眼睛,思慮了一會睜眼道:“這個我倒不擔心,我們的管理系統已經成型。
隻要人口在十萬人以内,這個系統都足以控制。
”
楊樸問道:“若超過十萬呢?”
楊應麒道:“超過十萬就難說了。
現在我們的一切土地、房屋、牛馬、土地都是公有,部民因其戰功勞力得到相應的财物,但房子土地卻半分也無。
如你所說,這不是長遠之計。
十萬人以内我們可以從容算計,秉公分配。
若人口滋長,地盤漸大,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