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遼人在東邊的屏障之城,南威高麗,北防女真,築得十分堅實。
宗翰指着保州遠遠道:“這麼一個屁大的地方,擾了我們父子十幾年!”
阿魯蠻道:“待我去吓他們一吓,叫他們開城投降。
”宗翰一笑,也不阻止他。
阿魯蠻和鈎室領騎兵逼近城頭,十幾個大嗓子的軍士放開了喉嚨告訴城中之人“東京已陷,想活命的早早投降!”還沒說完,城頭上滾燙的熱水潑了下來,有人用契丹話破口大罵,大意是說女真北鄙蠻族,就算一時得勢,遲早也要被大遼滅族。
阿魯蠻沖得太近,退得不及,也被濺到幾點熱水,那水一股騷味,隻怕還摻雜了尿!他大怒之下手指着城頭回罵,心中卻十分懊惱:“早知道該跟老三借些攻城器械才好。
現在隻有騎兵,如何攻城?”
漢部各軍說到攻城守城,當以楊開遠所屬工兵為第一。
曹廣弼馬步全才,但攻城器械卻還不如楊開遠所部周全。
蕭鐵奴和阿魯蠻善于野戰,攻城更非其長。
宗翰迎了上來,對阿魯蠻笑道:“如何?這保州不像以前遇到的那些蹩腳蝦吧?”手一揮,叫道:“上來吧!”
便有人推炮車二十座上前。
宋時所謂的炮,其實就是投石車。
漢部的投石車是楊開遠根據以前看過的古書設計,聽楊應麒講授過力學原理的一個巧匠又加以改良。
宗翰的炮車卻是他憑借自己的天才和戰場的實踐設想出來的。
後來兩家互相參證,各有修補增益。
宗翰一聲令下,鼓聲大震,炮車齊發,向城樓高哨射去。
原本在城樓上叫罵的人也都縮回頭去。
但那城樓上早挂着許多袋子,袋子中裝着軟土糙糠,大大減緩了炮石的沖擊力,因此宗翰的炮石隻能逼得城樓中人無法探頭,一時卻砸不壞樓橹。
阿魯蠻道:“粘罕(宗翰女真名)啊,這群烏龜把頭縮回去了。
”
宗翰哼了一聲道:“就是要他們縮頭!且看我剛剛創制的洞子。
來啊,先把城壕給填了!”
手一揮,便有三十幾輛“洞子”推出。
阿魯蠻看那“洞子”,隻見是一輛輛似車非車的東西:下面設置車輪,上面是幾根大木頭和牛皮搭成一間小房子模樣。
每個“洞子”裡躲着幾個人,裝着許多東西。
這時城頭的人已被逼縮頭,就是偶爾探出頭來放箭,也傷不了躲在“洞子”裡的軍士。
那“洞子”走到城壕邊,便扔下許多幹柴泥土填壕。
幾十輛“洞子”來來往往,沒半天便把城壕填了個五六分滿。
宗翰對阿魯蠻道:“如何?”正自得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