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道:“不能太遠,也不能太近。
近了怕有腹患之禍。
雖然彥沖料來不至叛逆,但是将來之事,誰敢保證。
人隻有在無機可趁時,才能保證絕無邪心。
但遷得遠了,又怕鞭長莫及,日久成獨立之勢。
”
宗望道:“甯遠莫近。
若能令其聚居之地無險阻可守,則漢部可永為我完顔氏藩籬之族。
”
阿骨打道:“上次應麒曾說,若真要裂土封侯,他漢部不敢要大金已有之地,要憑漢部鐵騎,到大遼境内去打下一塊疆土來。
這次彥沖出征遼南,功勞不小,不如就在遼南一帶選一塊地皮讓漢部遷過去繁衍生息,也算彼此有個好始好終。
”頓了一下又道:“應麒去年獻上一幅上京新圖,言如何築建上京,我見了十分喜歡。
他作的這圖把漢部各村都包含進去,現在想來他也早有把漢村獻出來的意思,忠心可嘉。
最近這些事情,多半是下面的人不識大體才弄出來的。
不過咱們得了漢村這麼多好田好屋,也不能太過虧待了他們。
别遷之時,盡量給他們選塊水土肥美的地方吧。
”
宗望拜服道:“父皇英明!”
阿骨打道:“你發書讓折彥沖回來一趟,至于他所部人馬則暫留南方。
免得将來一朝議定,又要南北遷徙。
這事你手書便可,不必經那些漢臣的手了。
”
大金開國後收錄不少漢族、渤海的士人,數量上和楊應麒所招攬的相當。
這些人士人官位頗優,但完顔一族始終蓄之如同家奴,他們對阿骨打等皇族也自稱奴才。
以國臣而在皇帝面前自稱奴才,實由此而起。
經過幾年苦學,宗望也已粗通文字,當下以阿骨打的名義發了封簡單的文書招折彥沖北上。
其時自會甯以至于遼陽都已經被大金鐵騎踏平,快馬傳書,不幾日到了東京城下,折彥沖接了書信,心中不免奇怪。
等了兩日不見楊應麒書信到,卻等來了完顔虎的家書。
見家書中妻子大吐苦水,反複地催他趕緊回去,折彥沖這才知道會甯發生的事情。
這時阿魯蠻助守保州,楊開遠和曹廣弼還在遼口築城,歐陽适更是遠在津門,折彥沖身邊隻有狄喻和蕭鐵奴,便召來兩人商議。
蕭鐵奴道:“大哥還記得我們踏出大鮮卑山後應麒的話麼?他說他心目中最佳的定居地點,第一要和大宋能夠溝通,第二要有礦産物産,第三要避免和契丹人沖突。
第三條現在我們已不需考慮。
見了歐陽的船隊後,我便知道老幺心中想要的地方一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