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開國第二年九月,東京道漸定,斡魯古(此斡魯古乃另一将領,與斡魯非同一個人)守北路鹹州,金将烏蠢守鞍坡,曹廣弼以漢部軍守遼口。
遼人兩次進犯均被擊退,東京之勢已固若金湯,大金南路都統斡魯、折彥沖便一起回會甯述職。
大金國相撒改是斡魯之兄,宗翰是斡魯之侄,眼見叔叔此次回都必受封賞,宗翰便來請父親一起到會甯,也好和斡魯同喜。
撒改對兒子道:“粘罕,聽說會甯最近又在議論讓漢部别遷的事情了,有麼?”
宗翰答道:“是有這事。
”
撒改道:“你怎麼看?”
宗翰道:“漢部人口漸繁,久留畿内,總不大合适。
”
撒改道:“會甯乃我大金國都,本來人口越是繁庶越好。
聽說大宋都城人口有上百萬,我會甯人口,連漢部一起算上也趕不上人家半成!其實大家之所以要漢部别遷,最要緊的不是因為他們人口多了,而是因為他們不肯改俗!”
宗翰道:“漢部當初是我接引進來的,我曾對長白山發誓:隻要他們不犯我女真之禁忌,聽都勃極烈号令,我們便絕不逼迫他們。
若都勃極烈不肯收容,我當親自送他們出境。
後來先主和今上也都答應讓他們在村内自治了,如今怎好反悔?彥沖的性格我是知道的,若我們逼他做他不願意的事情,隻怕他甯可棄國遠走,也不肯低頭的。
”
撒改搖頭道:“當初我們是答應了,可此一時,彼一時。
當時我女真尚弱,他們人口又少,容他們自保其俗也無妨。
但現在我大金國威已隆,如何還能讓畿内有個一兩萬人的大部落在?”
宗翰道:“主上與谙班勃極烈他們也都知道這點,所以才有别遷之議。
”
撒改又搖了搖頭道:“不妥不妥。
”
宗翰問道:“父親在擔心什麼麼?”
撒改歎道:“我是怕折彥沖一離會甯,不複可制啊!漢部這幾年成長之快,連我也大感意外!三年前他們來歸時不過三百六十一人,我隻道他們很快便會女真化,如烏春一般。
誰知他們竟能把漢俗保持得這麼好,非但未曾萎縮,反而随着我大金之壯大而壯大。
如今他們人口已近兩萬,再不限制,日後必有禍患。
”
宗翰沉吟道:“漢部自從歸來,不但多有功勞,更難得的是忠心耿耿。
他們不曾白吃我完顔氏一粒糧食,反倒每年納貨獻茶,冠于諸部。
打仗時又出兵出力,不落人後。
自甯江州以至于東京,所下城池不下十餘座,卻無半點割據之念。
每次攻占之後必請我完顔部将領更守。
這次彥沖在遼南建成了鞍坡城,那是拱衛東京的要地,他築成之後也不竊據,而是将兵将調往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