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說。
他離開後,留下盧克忠一個人在那裡獨自懑悶,怕自己做錯了什麼大事,命人重新去打探那老和尚的來曆。
第二日那才建了一半的寺院便停工了。
楊應麒望見心中冷笑,也不過去看問,徑自往管甯學舍的工盤附近來巡視了一會,中午便在朱虛山另一面的竹屋中點校《三國志》。
時交午未,忽聽外頭一個蒼勁的聲音道:“阿彌陀佛,貧僧慧觀,求見七将軍。
”
楊應麒心道:“老和尚來得好快!”應聲道:“和尚哪裡貧了?你來這裡不到半年便有錢修建寺院,這還算貧,天下便沒有富人了。
”走出門來看那和尚:雙眉半白,臉上卻一絲皺紋也沒有,看不出多大年紀。
楊應麒作揖道:“和尚哪裡來?如何來?來作什麼?”
慧觀還了僧家禮道:“貧僧從江南渡海而來,來傳佛祖真言。
”
楊應麒道:“和尚老實啊,卻不和我打禅鋒。
”
慧觀微笑道:“打什麼禅鋒!是真佛就說平常話。
打禅鋒是他們禅家末流幹的事情,非真佛子所願為。
”
“他們?”楊應麒問道:“然則和尚不是禅宗了?卻不知和尚是何宗派師承?來這邊講什麼經?”
慧觀道:“貧僧天台外派,承先師祖孤山智圓餘緒,來講大學中庸。
”
楊應麒一聽放聲大笑,說道:“佛子也講大學中庸?老和尚狡黠了!你要來奉承我,也不用自改門庭以至于此!”
慧觀微笑道:“治天下,安國家,一日不可無孔氏。
若天下震蕩,家國危亡,我佛家安能自存?所以大學中庸,佛子也要講的。
”
楊應麒颔首道:“老和尚有點意思,進來坐坐吧。
”
進了門,童子安座。
慧觀道:“貧僧從江南來,身無長物,隻帶得雨前龍井二兩,見這朱虛山好山泉,不如就泉烹茶、對山講道如何?”
楊應麒心道:“這慧觀和尚功夫做得足!知道我好這個!”便讓童子取茶具,慧觀則命随他而來的兩個徒弟去尋取泉水。
一個少年,一個老僧,便在這竹屋中對坐,講些長白故事,說些蘇杭人物。
楊應麒聽慧觀誇耀江南人物,便問道:“老和尚,江南這般好,你卻萬裡迢迢跑到遼東來幹什麼?”
慧觀歎道:“自當今大宋天子繼位以來,寵信王老志、王仔昔、林靈素,崇道抑佛,把我釋家真言都作異物觀看。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朝中宰相,州縣官員,也個個趨老奉道,因怕遭了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