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道:“讓阿魯蠻歸曷蘇館部一事甚好。
不過開州南端近海臨江處雖有女真,但這些人且農且漁,久習州縣制,不知是否樂于猛安謀克制度。
不如命胡十門體察民情後上表奏明。
若其民以為猛安謀克方便,就合境推行。
若其民以為不便,就分開州為南北:北邊并入曷蘇館部,南邊降州為縣,仍行舊制。
”
阿骨打道:“就這樣吧。
”
散朝後折彥沖回家,把這次打仗可能要從遼南調糧的事情和妻子說了。
完顔虎一聽皺眉道:“好容易安生下來,又要調糧打仗。
現在東京糧食不足我們去補,萬一明年遇上個災年,卻有誰來顧我們?”
折彥沖道:“漢部是大金的一部分,不能什麼事情都隻顧漢部自己,總得顧全一下大局。
再說今年年景不是說會不錯麼?想來我們會有餘糧的。
”
完顔虎道:“我們懂得積肥精耕,防蟲防旱,比北地其它地方的農人完全靠天吃飯好些,可糧食一天沒收進倉裡便還是老天爺的,誰敢說呢。
”又順道問起今天都談論了哪些局勢朝策,折彥沖一一說了。
完顔虎沉吟道:“你要把兵部增益到五千人,那白吃飯的人又多了。
”
折彥沖道:“鐵奴的胡騎大概是八百人,留在鞍坡、歸狄叔叔指揮的約有千人。
阿魯蠻所部如今也有千人。
廣弼手底兵最多,新兵舊兵不下兩千人。
我去求增益兵馬,其實不過是把漢部真實的兵數明了化罷了。
”
完顔虎想了想道:“你既不隐瞞增募兵馬的事情,那既是向叔叔表明自己無專擅之意,也是在擴大我們漢部的實力。
叔叔要把阿魯蠻割出來,又要讓開州女真化,其實未始沒有削弱你的意思,你都不敢回絕,隻是要割開州為南北,設法讓南半部保留漢制,你們這些大概就是應麒所說的‘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你跨出一步,叔叔就逼你兩步,你不敢不退,跟着又前進半步,最後兩人便都覺得這結果可以接受了――我說的沒錯吧?”
折彥沖微笑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用心思了?”
完顔虎歎道:“這麼複雜的心思,我以前是無論如何也琢磨不透的。
不過跟着你們一起久了,小心看,小心聽,總也懂得了一些。
”頓了頓道:“隻是這次我們也未免太虧了。
阿魯蠻和他所部是我們漢部的重将勁旅,就這樣割出去……”
折彥沖笑道:“你放心吧。
阿魯蠻和漢部早就水乳深融,難分彼此了。
他重歸曷蘇館隻會讓加速曷蘇館的漢化。
我料應麒知道這事後必有動作!叔叔看輕了我們漢部的軟力量,這一招卻是失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