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我不便出面。
”
楊樸道:“那就我去跟他談。
”
楊應麒點頭道:“好。
”
楊樸又問道:“其間方寸當如何把握?”
楊應麒沉吟道:“軍國大事暫時先擱着,有兩件事情卻要緊:第一是開邊境榷場,并允許泉州、明州商船北上。
去年林家、黃家、歐陽家的商船北上,都是拿往高麗、日本的船引掩人耳目,這可不是長久之策。
咱們得想辦法讓來賺錢的商人都安心些。
大宋若能同意恢複登州到津門的商道,那津門的貨物在順風季節一月之内便可到達汴京!咱們的生意至少要翻一倍!大宋既然想和我們通好,這件事情辦起來應該不難。
第二是兩國的地位問題。
我聽黃旌說朝廷對出使女真的禮節規格有過争議,這是象征兩國地位的大事,輕忽不得。
若在兩國交往中金國國主也隻是一個邊鄙酋長,那我們漢部這些什麼‘大将軍’、‘七将軍’還有什麼地位可言?而且會甯方面也不可能答應。
”
楊樸道:“若他們要求面見國主呢?”
楊應麒道:“你先推诿着,看看他們的國書怎麼說。
他們已經入甕,咱們不用着急。
”
楊樸私下沉思,摸透了楊應麒的意思,便不急着去見馬政。
隻是讓人暗中監視,并暗示津門各方豪強不得擅自和他接觸。
馬政這次奉命出使,出門前家人都哀哭相送,便如他将一去不返似的。
馬政自己也覺得此次多半九死一生,想契丹已是胡戎,何況更加僻遠的女真?誰知一進津門,但見市集井然,行人來往、言語談吐一如大宋,幾乎讓他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
但黃家的家人咬定說這裡就是大金境内的津門沒錯,這才讓他安心。
此時宋、金之間還沒有建立官方聯系,因此馬政一時不知該如何和金國的官員接頭,隻好先在黃家家人的安排下住進了津門最體面的客棧。
這晚他翻來覆去睡不着,忽然聽隔壁有人在讀《漢書》,用的竟然是汴梁的雅言。
馬政大喜,以為是萬裡遇故知了,連忙過來攀談。
一問之下,才知這位讀《漢書》的年輕人卻是遼陽府籍、來津門管甯學舍求學的儒生。
馬政問道:“津門也有孔廟、學舍麼?”
那儒生道:“自然有!”跟着與他說起津門的典章制度,卻一一與大宋略同。
馬政一聽大為放心,心道:“既然是禮儀之邦,那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這次大宋派了他這麼一個半小不大的官員出使,一來是因為海路兇險,二來也是怕女真是野蠻之族難以理喻,因此滿朝大臣個個害怕,視為險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