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重和元年、金天輔二年,大宋商界又出了一條大新聞:登州要開榷場了。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的鴿子到處亂飛,十天半月間半個大宋就都知道了。
但這個在某種策劃下轟動商界的榷場其實十分簡陋,隻是沿着一個天然港口,在一片荒地上圍上一圈籬笆,籬笆内支起帳篷,有幾座帳篷,就有幾個北國商家。
這些商家有的賣人參,有的賣貂皮,有的賣鐵具,有的賣皮貨,還有幾個商家賣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食物,叫什麼玉米、番薯什麼的。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圍在港口邊亂跑的兩百來匹馬!
大宋對馬的需求簡直是無止境的,一個地方隻要有馬賣,商人在一千裡以外都能嗅到味道。
本來,用籬笆圍起來的那片荒地極小,馬下船以後地方便大顯狹促。
别的貨物可以收起來疊起來甚至放在船上,唯有馬匹卻不得不騰出一片地方來供養,要不非害病不可。
因此劉七便去求王師中把地方劃大一些。
王師中心想買馬于國有益,便答應了,請登州通判去劃界。
馬商暗中賄賂了那通判十匹好馬,那通判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得他們圍上一大片荒地――反正那個地方又種不了田,又打不了魚,又曬不了鹽,根本就沒人要。
後來馬商越圈越大,到後來那片地方大得足夠給兩百匹馬來回奔跑了。
馬場也港口邊的榷場連在一起,榷場的商家嫌地方不夠用,就慢慢占用馬場這邊的地方。
而馬商居然也很合作地讓出一片又一片的空間來。
後來榷場馬場連在一起,竟然成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寨子了。
這批人來了以後要吃要喝,要穿要住,因此就需要向登州人買糧買布,又得雇傭登州人造房推車。
他們都不強買強賣,買東西、雇傭人價錢都十分公道,慢慢的登州人發現自己的活計多起來了,那個籬笆内的榷場一日比一日熱鬧,不斷有登州的貧民進來找活兒幹,或者做夥計,或者做苦力,會點武藝的還能做保镖。
到後來不但貧民,連京東東路的一些廂軍也來打工。
有一些貧民實在安置不下,劉七便悄悄誘使他們上船,趁着向南的季風還沒結束将他們載往大流求島――那裡有大片未開荒的土地和就手的農具等着他們。
這些事情,登州的通判未必不知道,然而他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加幹涉,因為自從這個榷場開設以來每個月他都能收到數目不小的孝敬錢。
而登州知州王師中則從來沒有踏足榷場一步,他是個典型的行政庸官,一切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