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見漢部七将軍,楊樸道:“不巧了。
貴使來得好快,出乎我等意料之外,七将軍入朱虛山讀書去了,半個月内隻怕回不來。
”
趙良嗣等不知這朱虛山在哪裡,聽名字似乎是個有點耳熟的地名,隻是無論如何想不起來。
他常常在大宋臣僚面前誇耀自己對北國山川了如指掌,因此也不好在馬政等面前發問,卻不知他耳熟的“朱虛”本是山東地名,這個新命名為“朱虛山”的地方其實就在城外。
原來楊應麒心想自己的容貌是十七八歲樣子,此時漢部在大宋朝廷中威信未立,見面隻怕會惹輕視,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再則自己接見趙良嗣意義也不大,便幹脆決定不見宋使。
趙良嗣又求見大金公主,楊樸道:“公主鸾駕日前北上,向兩宮太後請安去了。
”
趙良嗣不悅道:“然則遼南地面上就以楊大人為首了?”
楊樸笑道:“趙大人生的卻是哪門子的氣?大宋既有國書來,本官自當引去朝見我大金皇帝。
至于公主和七将軍,見不見又有何妨?”
趙良嗣一聽這話氣便平了,他怕的就是楊樸像上次搪塞馬政一般跟自己推诿,累得自己空手而回,那便無法回京交代。
但若能見到金主,那真如楊樸所言,公主和遼南将軍見不見都無所謂了。
當天楊樸大擺宴席,又請大宋、高麗留在津門的商人陪列下座。
大宋商人見朝廷連使者也派來了,生意自然做得更加安心,而高麗商人則更添敬重。
盧克忠送趙良嗣等回去休息後,楊樸又到朱虛山見楊應麒,說知今日之事。
楊應麒道:“咱們津門的旺季就要來了,到時候人多口雜,怕會有變。
不如趁早送他們上路吧。
”
楊樸問道:“卻走哪條道路為好?”
楊應麒道:“我們遼南無天險可守,可守之險全在民心。
所以不怕别人知道我們的道路。
就沿着永甯、遼口、鞍坡、東京一路上去。
趙良嗣曾經是大遼臣屬,如果我們繞路,隻怕他也會瞧出端倪。
”
楊樸沉吟道:“這一路上去,越往北就越荒涼。
東京以南還好,過了東京,大金的底子就漏了!”
楊應麒笑道:“既然決定讓他們去見國主,那女真的本色便無論如何也掩不住的。
再說又何必掩?大宋來找女真人,原本就不是因為女真夠文明,而是因為女真夠強悍!盡管讓他們到國主那裡碰釘子去!去過一趟會甯,他們才知道我們漢部是多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