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嗣和馬政心中懼怕,不敢出村。
女真人對他們雖然保持禮貌,其實看管得甚嚴,初到異族之地,趙良嗣也沒法出去打聽。
馬政等人忽然想念起津門了――那裡雖然也是“外國”,但一切都讓宋朝來的人感到舒服。
而在這個地方,似乎連空氣中飄蕩的風都有胡味!他們就是和完顔希尹這個還算比較漢化的女真人交流也甚感吃力,不僅因為完顔希尹那一口的北國口音,更因為他那不失女真本色的樸直思維和大宋官僚化的政治語言格格不入。
趙良嗣和馬政都不知道,此刻身在會甯的使者其實并不止大宋一家。
他們還沒到達會甯時楊應麒就已經在惡意地想象着:如果趙良嗣和馬政忽然聽說遼使習泥烈就住在他們隔壁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楊應麒在千裡之外想象着這一“趣事”的時候,金國方面也正考慮着用什麼樣的規格來接待宋使。
完顔希尹主張用盛禮,谙班勃極烈吳乞買卻不以為然。
因為宋國此次出使目的顯然就是要說服大金聯手攻遼,而大金現在已經決定和大遼停戰,所以這個時候與大宋走得太近并不合适。
阿骨打問折彥沖的意見,折彥沖卻反問道:“叔叔心中,是否準備就此與契丹東西并立為北國雙雄?無心再圖西進?”
阿骨打道:“自然不是!”
折彥沖又問道:“然則我大金與大遼之間,隻是暫時停戰了?”
阿骨打還沒回答,斜也哼了一聲道:“這還用說!等把領土内的事情料理清楚,我就領軍馬沖過去!”
吳乞買、宗翰、宗望等聽了斜也的話都點頭稱是。
折彥沖道:“我們和大遼也打了幾年的仗了,越是往西、往南,阻力就越大!前兩年本來是契丹人千裡遠征,我們有在家門口打仗的便利。
但到了中京一帶,千裡勞師的就換成我們了。
大遼剩下的領土是他們的菁華所在,不能輕忽。
如能與大宋聯手夾擊,對我們大為有利。
”
阿骨打道:“彥沖所言在理。
”
折彥沖又道:“既然如此,我們與大宋聯合便是遲早的事情。
宋使到此,當妥善接待。
”
吳乞買道:“可如今習泥烈也在這裡,他要和咱們講和,宋人卻要我們和契丹開戰!兩家所請不兩立。
以當前的形勢看,暫時和契丹停戰勢在必行,大宋的要求,我們隻能先推了。
”
折彥沖道:“五叔所言極是,不過這兩家所求未必完全矛盾。
對大宋我們也不用推。
兩國聯軍乃是大事,不是一次就能說清楚的。
從會甯到汴京路途萬裡,又不能走陸路,得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