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待客,也有請他品鑒的意思,咀了一口,搖頭道:“不行,這樣的茶沒法賣,隻能給當地的農人消渴用。
”
陳正彙歎道:“此島土地氣候甚宜種植占城稻,但現在我們開發的多是臨海平原,種植茶葉并不适宜。
”跟着又向林翎出示了不少流求的土産,說了半日,林翎慢慢将話題引偏,閑聊起來,二人漸漸兄弟相稱,及問到對方的籍貫,陳正彙道是福建南劍州人,林翎又問他家人情況,陳正彙黯然道:“我父親如今不知在何處,母親、内子和小犬都在老家。
隻是這些年孤身在外,也不知家中如何了。
内子雖然賢惠,但男丁遠出,隻怕持家甚難。
我那兒子,我離開時他還在襁褓之中……”說着深深一歎,若不是有人在旁,幾乎就要垂淚了。
林翎心道:“他應該是陳了翁的公子沒錯了。
”便道:“不如小弟設法接嫂子來流求如何?”
陳正彙沉吟道:“海路兇惡,不敢令老母涉險。
”
林翎心中一凜:“莫非他沒有在此長居之心?”又道:“近來先生所寄信件,都是小弟設法轉交。
怎麼其中沒有家書?”
陳正彙看了林翎兩眼,說道:“我用的是漢部公家途徑,所修書信,或是請友人代購書籍,或是邀他們來流求設教,都是為漢部公幹,卻不好為私己謀事。
”
林翎贊道:“陳兄風節高亮,令人欽佩。
但遊子在外,給父母問安也是人情之常。
如果陳兄信得過,以後若有家書,便由小弟來轉交如何?”
陳正彙沉默半晌道:“我緻書友人,其實信中已有提到請他們代報平安。
隻是沒有一封家書寄給父母,心中終究難安。
賢弟好意,愚兄先謝過了。
”這樣說,算是沒有拒絕。
他頓了一下,再看了林翎一眼,問道:“賢弟也是宋人,怎麼會和遠在安東都護府的人做起生意來着?”
林翎怔了一下:“安東都護府?”
陳正彙取出一幅地圖來,指着遼東半島以至于長白山南北一帶道:“這裡就是安東都護府!此乃大唐舊地。
”
林翎一震,心想陳正彙不說大金、漢部,卻用大唐時代的舊稱,知道他在暗示着一些什麼東西,便道:“商人逐利而行,天涯海角也去得,何況中華故地。
”
陳正彙欲言又止,林翎知道兩人第一次見面,彼此的信任還未建立,有些話都不好說。
果然陳正彙轉換了一個話題,問道:“賢弟曾去津門,可見過漢部七将軍?”
林翎點了點頭道:“見過。
”
陳正彙問:“以賢弟的慧眼,覺得他是個何等樣人?”
林翎道:“他年紀好像比我還小一二歲,為人處事卻大有學問,要不然怎麼開辟得出那麼大一片基業來?”
陳正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