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林珩遙為呼應,但林翼接手以後還是覺得舉步維艱。
他不但要應付陳、黃等商家的明槍暗箭,還要頂住家族内部的種種壓力。
林翼至此才真正體會到林翎這些年過得有多難!
短短幾個月裡,林翼便如同長大了好幾歲!當林翎回來從他手中重新接過家族的重擔時,林家在遼南的生意已經萎縮了三成,但林翎還是對這個弟弟說:“你做得很好。
”這并不是安慰,在家族核心人物突然失蹤的情況下,一個十七歲少年能勉強維持住局面已經很不錯了。
“阿大,這段時間你究竟去了哪裡?你的病好了麼?怎麼你看來還是有些憔悴的樣子?”
林翎當時沒有回答弟弟的這個問題,搪塞了兩句就打發他回朱虛山去了。
不久,在東京附近失蹤了一個多月的楊應麒也在遼口出現了。
“這半年裡學舍來了好多新的老師啊。
”學生們議論着:“你說誰山長回來以後,咱們學舍的人事會不會有什麼變動?”
“當然會有變動!别的不說,李先生一定會受到重用的!”
管甯學舍是一個師生關系比較奇怪的學園。
這裡的老師大部分是在楊應麒的帶領下完成從士人到教師角色的轉變的。
他們絕大多數是大遼留下的遺産,在見到楊應麒之前,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僅僅是有較好的文字功底,就文化水平而論普遍比大宋的秀才好不到哪裡去,都是按照楊應麒所設置的科目邊學邊教。
平心而論,這些人教、學都很用心,然而文化水平畢竟偏低,這便造就了管甯學舍質過于文的學風。
出于改善教學質量的考慮,楊應麒經常要求張浩、王政、楊樸等有官位在身的渤海學人抽時間來管甯學舍講學,這些人都是大遼文苑第一流的人物,但畢竟身在宦海,也抽不出多少時間留在管甯學舍。
而管甯學舍的部分學生――特别是像林翼這樣從大宋或高麗渡海而來的學生,或者張玄素等渤海士人的名門子弟天分卻甚高,因此便常常出現學生入學不到半年便淩駕老師之上的情況。
林翼在管甯學舍呆了半年以後,便把全校除了楊應麒以外的老師都不放在眼裡了。
楊應麒離開津門以後,他更是無心聽課,隻是每日上書樓去讀書。
和他情況類似的年輕人,在管甯學舍有好幾個。
教師們也不好意思拘束他們――因為這幾個年輕人提的問題他們經常回答不出來。
管甯學舍的學科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