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漢部的老部民在衆人推舉下拿着一大包東西走近,一臉亂七八糟的表情:“七将軍啊!你終于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捧上那一大包東西:“這是大家湊錢給你準備的!您一定要重振雄風啊!”
楊應麒聽到“重振雄風”一詞暗道不妙,卻不敢多問,又不敢推辭,更不敢把那包東西打開來看,謝過了手下讓從人拿好。
楊應麒随機發表了一場激勵部民的小演講以後,在掌聲中向大将軍府而來。
人群也漸漸散去,正要進府,忽然一人吟道:“天下唯我不識君!”高昂清朗,聲音有些熟耳。
楊應麒回頭一看,大喜道:“鄧大哥!你怎麼來了?”原來卻是在汴京結識的太學生鄧肅!急忙翻身下馬,執手歡迎。
兩人相攜進府。
他們兄弟七人連同狄喻,隻有折彥沖在津門有座大将軍府第,其他人來到津門也都住在這裡。
楊應麒回來本該先去見大哥大嫂,但既然有朋友來到自要先行招待,便派人去内府告知。
楊、鄧兩人坐定,童子奉茶。
楊應麒再次問鄧肅如何會來津門,鄧肅道:“上個月我忍耐不住,作詩諷喻花石綱暴政,惹怒了權貴,被朝廷趕出京城。
本要回福建老家讀書種田,後來想起你的邀約,便來看看。
誰知到了清陽港才發現天下之勢已非汴梁書生所能想見!我遊蕩了幾天,坐船出海來到津門,一加打聽,才知道我在汴梁見到的楊應麒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竟然是金國漢部的七将軍!嘿嘿!這次我和明仲走眼可走大了!”
楊應麒微微一笑道:“鄧大哥,不是我故意瞞你,隻是我身份有些特殊,上次去汴京也是瞞着公家偷偷去,因此呆在東京不敢聲張!還請大哥見諒則個。
”頓了頓問道:“大哥來津門也有幾天了吧?覺得這個小港如何?”
鄧肅沉默半晌,問道:“有件事情,我要先問你,然後才好說話。
”
楊應麒忙道:“鄧大哥請說。
”
鄧肅又沉默了一陣,這才道:“你們漢部,到底是要幹什麼?”
楊應麒給鄧肅問得一時無法回答,過了好一會才道:“鄧大哥,我這麼跟你說吧。
我們兄弟幾人,還有漢部最元老的部民,大多是漢家兒郎。
大宋疆域北不過燕雲,我等流落北國,無所依歸,誠不得已。
這些年來靠着自己的打拼在金國内部取得一席之地,身在胡地而不失漢統,甚不容易。
我們依附女真而起,所以大金是我們的宗主之國,賴以蔭庇;但大宋卻是我們父母之邦,根源所在。
因此我們朝大金以忠信,懷大宋以恩情。
我們兄弟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