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餘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遼主處多求到了三千兵馬。
偏偏蕭奉先又多方阻撓,兵器盔甲糧草戰馬都遲遲不發,耶律餘睹一怒之下号召親族部衆自己籌集兵糧,好容易把軍隊整合起來,統軍北上,已經是半個多月以後。
大軍過潢河以後,忽遇敗兵南逃,原來北線遼軍已經和金軍接鋒過了。
這批敗兵是被先鋒宗雄沖散,耶律餘睹細細盤問,與諸将道:“隻怕此刻金軍已經兵臨上京城下了。
”
軍中參謀韓福奴道:“既然如此,請都統速速發兵前往支援!”
耶律餘睹道:“現在趕去是來得及的,隻是我們兵力太弱,本部加上新調來的三千人馬,在人數上也比不上女真。
而且我們是積敗之師,将士遇到女真都有懼意,隻怕到了城下也難以收内外夾擊之效!”
偏将蕭慶道:“如果探子所報無誤,此次女真是由阿骨打親自挂帥,阿骨打諸子自統中軍,宗翰為監軍,宗雄為先鋒,蕭鐵奴為左,闇母為右,都是勁旅啊!”
耶律餘睹點頭道:“别說中軍,就是蕭鐵奴、闇母二部,雖然兵力可能比我們少,但他們士氣和戰力都比我們高!我們到了城下,他們隻需派其中一部就能将我等阻截。
如果阿骨打改了戰術,放着上京不打,卻以雷霆萬鈞之勢先攻我們,城内守軍隻怕沒有出城援救的能耐和魄力。
”
韓福奴驚道:“如果我們被女真殲于城下,那上京守軍勢必大受打擊,隻怕到時候不戰而降也未可知。
”
蕭慶道:“那如何是好?”
“兵有畏色,将無戰意……”耶律餘睹歎道:“我軍無論人數還是士氣,實在都沒法跟金人抗衡。
”
“都統,難道就沒有其它辦法了麼?”
“嗯,也未必沒有。
眼下我們有一個半的優勢可以利用。
”
“一個半?”
“嗯,一個優勢,是我們之前沒打過什麼像樣的勝仗,隻是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所以并不出名。
人不出名,就不會被特别關注。
半個優勢,就是女真屢勝之餘,應該會對我們抱懷一些輕敵——雖然還不太嚴重,但可以利用。
”
韓福奴有些懷疑地問:“這樣的‘優勢’,有用麼?”
“有用!至少對讓我們藏起來十分有用!”
大遼仿大宋設置五京,東京遼陽府,西京大同府,南京析津府,中京大定府,最北者臨潢府因是契丹興旺之地,故不稱北京,而稱上京。
在楊應麒夢中的那個時空裡,上京的地理位置在内蒙古東南部巴林左旗附近。
阿骨打四月發兵,五月渡渾河,北線遼軍望風潰敗,先鋒宗雄勢如破竹,直達上京城下。
先行軍到達臨潢府後将招降诏書射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