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就要開始。
這事再說吧。
”
種師中正要強請,鄧肅背後侍立着的楊應麒站出來道:“地圖的事情,小七比鄧大人清楚。
能否由我去給種帥說明。
”
童貫笑道:“你一個小小商人也懂得這個?”
楊應麒道:“小七是管甯學舍讀過書,這地圖下面的字,有些就是小七寫的。
這次既是幫歐陽将軍做事,也是幫大宋故國做事,小七樂意效勞。
”
童貫點了點頭道:“難得。
”問種師中道:“如何?”
種師中看了楊應麒兩眼,說道:“這樣也好。
”
鄧肅問楊應麒道:“地圖的事情,你記得‘周全’?”
楊應麒道:“應該不會有什麼漏子。
”
這兩句暗語聽在童貫耳朵裡毫無特别處,種師中認為别有含意,卻也不說破。
帶了楊應麒出門,到了師道住處,請楊應麒先坐:“我去告知家兄。
”
種彥崧在旁見到楊應麒,上前問道:“小七哥,你怎麼來了?”
楊應麒笑道:“你爺爺讓我來解說地圖。
”
種彥崧奇道:“地圖?什麼地圖?”
旁邊種彥崇咳嗽一聲道:“爺爺要問的事,多半是軍中要務,你多什麼嘴!”
種彥崧道:“你怎麼知道是不是軍中要務?”他畢竟是将門子弟,庭訓謹嚴,口中和兄長擡杠,卻沒真問下去,轉了個話題問那女子怎麼樣了。
楊應麒道:“我吩咐的人辦事謹慎妥當,應該不會有什麼岔子。
”
跟着兩人又說了一些齊東野語,海外見聞。
種彥崧言語貌似無忌,其實關于大宋軍政之務半點不提,說話甚有分寸。
漢部的事情楊應麒不是怕宋人知道,而是怕宋人不知道,因此有問必答,将津門、遼口的繁庶一一叙述,到後來不但種彥崧津津有味,連種彥崇也聽進去了。
忽然楊應麒道:“種帥怎麼還不見召,莫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種彥崇忙道:“我去看看,崧弟你陪着楊兄。
”掀開帷幕,才進後堂,便見祖父和叔祖一坐一立都在隔壁。
他怔了一下,做了個詢問的手勢,種師道示意孫子自己還要再聽一聽,種彥崇會意,便出來道:“楊兄,家祖父畢竟是上了年紀,方才微感不适,正在服藥。
須過一會再出來相見,還請見諒。
”
楊應麒溜了帷幕一眼笑道:“無妨。
”便和種彥崧繼續剛才的話題。
說着說着,講起漢部諸首領來,從狄喻開始,說到折彥沖、曹廣弼、楊開遠、歐陽适等人,蕭鐵奴、阿魯蠻和自己卻略略帶過。
種彥崧道:“這麼說來,你們漢部的首領都是我大宋子民了?折、曹、楊都是我大宋将門之姓,不知有無關系。
大哥,你知道麼?”
種彥崇見識較廣,說道:“曹家似乎有旁支子孫在雄州,但聽說家道中落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