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敵人主帥的帳篷一夜都沒熄燈?”
馬谡從盆裡把頭擡起來,拿毛巾慢慢擦起水來。
“對,而且一部分魏軍從昨天晚上去就不知去向。
”張休有點不安地說道,雙手搓在一起。
馬谡把毛巾jiāo給旁邊的侍衛,示意再去換一盆清水來,然後倒背着手來回在帳中捏着下巴踱步。
過了一會,他方才對張休說道:
“不妨事,他們也許是想從小路去攻打高翔将軍的列柳城,所以才開拔的。
”
“隻怕……”張休還沒說完,就見剛才那名侍衛慌張地又跑進營帳,手裡拿着空盆,表qíng扭曲。
一進營帳,他就大叫道:
“參……參軍!”
馬谡眉毛一皺,說道:
“我們正在商讨軍事,什麼事如此驚慌失措?”
“水,水斷了!”
張休“啊”了一聲,把眼光投向馬谡,馬谡的語調變的很不滿。
“水道被截,這早就在預料之中,慌張什麼!”
“不,不,那條暗水,也已經斷流了!”
馬谡一聽這話,一下子倒退了三步,臉上的表qíng開始有點扭曲;過了半晌,他嘴角抽動了一下,勉qiáng說道:“帶……帶我去看。
”
于是那侍衛帶路,馬谡與張休緊随其後,其他幕僚聞訊後也紛紛趕來。
一大群人趕到那條暗水的出口處,看到那裡已經涓滴不剩,隻有些水痕留在地上。
“也許,隻是一時退水,過一會就會再通的。
”馬谡猶猶豫豫說道,語氣裡已經沒有那種自信,“還有,給王平将軍放哨箭。
”
整個上午過去了,魏軍都沒有動靜。
焦灼不安的馬谡并不因此而覺得欣慰,他一直在等着水源再流出水來,還有王平部隊的回應。
結果一直到傍晚,這兩者都全無動靜。
馬谡簡直快要急瘋了,他之所以有持無恐地上山紮營,就是因為自信有水源保證。
如今水源斷絕,整個“持險而守”的策略,就演變成了“困守死地”的局面。
一整天他都在整個營盤焦躁地轉來轉去,一名小校誤挂了旗号,被他大罵一通,拖下去打了四十軍棍,結果誰也不敢再惹這個參軍。
而營中的士兵們也為斷水之事竊竊私語,人心浮動。
比起蜀軍,魏軍的心态就要輕松的多。
昨天夜裡,張郃親自率領着三千五百名士兵,命令街亭守軍為向導,依着地形搜尋了半夜,終于被他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