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下來的,也跟你是同一天抵達南鄭。
”費褘說完,從懷裡拿出兩卷文書,同時壓低了聲音說:
“這是其中一部分,按規定這是不能給在押犯人看的,不過我覺得幼常你還是看看比較好。
”
馬谡顫抖着手接過文書,匆忙展開一讀,原來這是huáng襲與陳松兩個人的筆錄。
上面寫的經曆與王平所說的基本差不多,都是說馬谡的指揮十分混亂,而且在紮營時忽略了水源,還蠻橫地拒絕任何建言,最後終于導緻失敗,全靠王平将軍在後面接應,魏軍才沒有進一步采取行動。
他注意到兩份筆錄的結尾都蓋着huáng與陳的私印,而且陳那一份筆錄的文筆也與他一貫的文風符合,說明這确實是出自那兩個人之手。
問題是,這兩個人同樣親曆了街亭之戰,為什麼現在卻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是徹底的僞證,馬谡完全不能理解。
他将這兩份文書捏在手裡,幾乎想立刻撕個粉碎,然後摔到他們兩個人的臉上。
“對了,丞相呢?丞相他一定能明白這都是捏造!這太明顯了。
”
聽到馬谡的話,費褘長歎了一口氣,伸出手來拿回筆錄,這才說道:
“其實,這些份文書和你的口述丞相已經全部看過了……”
“……他說了什麼?”
費褘沒回答,而是将兩手攤開,低下頭去,他所要表達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馬谡緩緩地倒退了幾步,按住胸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開始時候的狂喜在這一瞬間全轉化成了極度震驚。
“那麼……接下來我會怎麼樣?”
“朝廷急于了解北伐的全過程,所以兩天後南鄭會舉行一次軍法審判……”費褘喘了一口氣,仿佛被馬谡的郁氣bī的難以呼吸,“這一次失敗對我國的影響很大,所以直接責任人很可能會被嚴懲……”
費褘選擇了一種相對沖擊力小一點的叙述方式,不過想要表達的信息是一樣。
這對于已經處于極度脆弱心理狀态的馬谡是緻命的一擊。
之前馬谡即使做了最壞的設想,也隻是預見到自己會喪失名譽與仕途前程,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生命也将面臨危險,而且就在幾天後。
更何況他自己非常清楚自己是被人陷害的,這更加深了馬谡的憤怒與痛苦。
他徹底絕望了,把頭靠到榷室厚厚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