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那麼就立刻會發現他還活着,那麼他就輸了。
他賭的,就是人們對虜瘡的普遍恐懼心理。
他們畏懼虜瘡,生怕自己靠近會被傳染,因此并不會認真檢查屍體。
顯然他赢了,但是這個勝利的代價是多麼的大呵。
當馬谡被獄卒擡走的時候,他必須忍受着體内的煎熬,要保持身體的極度安靜,不能出聲,不能顫抖,甚至連呻吟與喘息都不可以。
很難想象一個正常的人類可以忍受這樣的痛苦;要知道,身體的内傷比外傷更加震徹人心,也更加難挨;已故的蜀漢漢壽亭侯關羽曾經刮骨療傷,談笑風生;而魏國太祖武皇帝曹cao僅僅因為頭風的發作就難以自持,頭暈目眩。
足見馬谡需要承受的内傷之痛是多麼巨大,古代的孫膑與司馬遷和他比起來都要相形見绌。
一直到獄卒們走遠以後,置身在易燃柴火中的馬谡才敢于喘出第一口粗重的氣息,他整個人仍舊在承受着虜瘡的折磨,一點也沒減輕。
如果不是有qiáng烈的求生yù望支撐,馬谡很可能已經真正的死了。
馬谡謹慎地翻了一個身,盡量不碰到周圍的柴火。
幸好現在白煙滾滾,而樹枝也燒的劈啪做響,能更好地掩飾他的行動。
然而逐漸大起來的火勢對馬谡來說,仍舊是一個危機,他開始感覺到身體下面一陣灼熱,再過一小會這種灼熱就會演變成焦炙。
但是他不能動,獄卒還在遠處站着。
他必須要等火勢再大一點才能逃離柴堆。
于是他在煙熏火燎之中咬緊牙關,保持着仰卧的姿勢,一點一點地朝着柴堆的相反一側移動,手掌和全身的皮膚承受着燙燒的痛楚。
這不過幾尺的距離,卻比馬谡哪一次的行軍都要艱苦。
他必須要在正确的時機做出正确的抉擇,早了不行,獄卒會發現他;晚了也不行,他會被火苗吞沒,成為真正的火葬。
火勢已經蔓延開來,澆過油的木材燃燒的極快,同時陣陣煙霧也扶搖直上。
馬谡身上的衣服也開始燃燒起來,他覺得自己已經快到極限了……這個時候,一個畫面忽然出現在他腦海裡的,是街亭!他想起了身旁的那名士兵被飛箭she穿了喉嚨,更遠處有更多的士兵倒下,四周翻騰着生于死的海洋;他恐懼這一切帶走生命的洪流,于是拔出佩劍,瞪着血紅的眼睛,竭盡全力地大吼:“我不能這麼死掉!”
我不能這麼死掉……馬谡喃喃自語地對自己說,同時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