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退的體溫也再度升高。
高燒一度讓馬谡連chuáng都起不來,隻能不斷地用涼水澆頭。
在這種高熱狀态下,他甚至産生了幻覺,看到了自己死去的兄長馬良、好友向朗、還有其他很多很多人,但是惟獨沒有諸葛丞相;在馬谡的幻覺裡,諸葛丞相總是一個飄渺不定的存在,難以捉摸。
這期間,馬谡隻能勉qiáng打起jīng神煮些稀粥做為食物,他破爛的牙chuáng和虛弱的胃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高燒持續了将近十天,才慢慢降了下去;他身體和臉上的膿疱開始化膿,然後凝結成膿痂,變成痂蓋覆蓋在臉上。
馬谡覺得非常癢,但又不敢去撓,隻能靜待着它脫落。
就這樣又過去了十天,體溫恢複了正常,再沒有過反複,頭和咽喉等處的疼痛也消失無蹤,屢犯的寒戰也停止了肆nüè;馬谡的jīng神慢慢恢複過來,食yù也回到了正常水平。
這個時候,馬谡知道自己已經熬過了最危險的階段,他奇迹般地從“虜瘡”的魔掌之下幸存下來了。
這一天,他從chuáng上起來,用手習慣xing地拂了一下臉龐,那些痂蓋一下子全部都自然脫落,化成片片碎屑飄落到自己的腳下。
他很高興,決定要給自己徹底地清洗一下。
于是馬谡拿起水桶,走到外面的溝渠裡去取水,當他蹲下身子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水中的倒影,異常清晰。
那張曾經白皙純淨的臉上,如今卻密密麻麻地滿布着疱痕;在這些麻點簇擁之下,五官幾乎都難以辨認,樣貌駭異。
這就是“虜瘡”留給馬谡最後的紀念。
不知為什麼,馬谡看到自己的這副模樣,第一個感覺卻是想笑。
于是他索xing仰起頭,對着青天哈哈大笑起來,附近林子裡的鳥被這猝然響起的聲音驚飛了幾隻;笑聲持續了很久,笑到馬谡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喘息不定,那笑聲竟變得仿佛哭号一樣。
大概是他自己也被這種颠覆xing的奇妙命運所困惑了吧。
第四章
就這樣又過了三、四天的時間,馬谡的體力也慢慢恢複,而“義舍”裡的儲藏已經快要見底了。
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随即擺到了馬谡面前,那就是今後該怎麼辦。
他已經不可能再以“馬谡”的身份出現了,整個蜀國恐怕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隻能遠走他鄉。
吳國相距太遠,難以到達;至于魏國,那隻是國家意義上的“敵國”,現在已經是“死人”的馬谡卻不會那麼多的仇恨;雍涼一帶屢遭戰亂,魏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