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走進屋子來;他兩隻眼頻繁地朝兩邊望去,舉止十分謹慎。
“小高,這麼快就找到了死士了嗎?”
姜維問道,被叫做“小高”的小吏露出半是無奈半是猶豫的表qíng,吞吞吐吐地說道:
“回将軍,找是找到了,可是……”
“可是什麼?”
姜維把臉沉下來,這種拖泥帶水的作風他十分厭惡。
“可是……那個人有六十三歲了。
”小高看到姜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補充道:“他堅持要見将軍,還說将軍若不見他,就對不起蜀漢的北伐大業……“
“哦?好大的口氣,你叫他進來吧,我倒想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物。
”
姜維一聽這句話,倒忽然來了興趣;他揮了揮手,小高趕緊跑出屋子去,很快就領進一位戴着鬥笠的老者。
老人進屋之後,一言不發,先把鬥笠摘了下來。
姜維就着燭光,看到這個老頭穿着普通粗布青衣,頭發與胡須都已經斑白,臉上滿是皺紋,滲透着苦楚與滄桑;然而那皺紋仿佛是用蜀道之石斧鑿而成,每一根線條都勾勒的堅硬無比。
這個人一定在隴西生活了很久,姜維暗自想道。
姜維示意讓小高退出去,然後伸手将燭光撚暗,對着他盯視了很久,方才冷冷地說道:
“老先生你可知道我要召的是什麼人?”
“死士。
”老人回答的很簡短。
“老先生可知死士是什麼?”
“危身事主,險不畏死,古之豫讓,聶政、荊轲。
”
姜維點了點頭,略帶諷刺地說道:“這三位都是死士,說的不錯。
不過老先生你已經六十有三,仍舊覺得自己能勝任這赴難的責任麼?”
“死士重在其志,不在其形。
”
“死士重的是其忠。
”姜維回答,同時把身體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這麼說吧,我可不信任一個主動找上門來效忠的死士,那往往都是以欺騙開始,以詭計結束。
”
面對姜維的單刀直入,老人的表qíng一點都沒有變化。
“你不需要信任我。
你隻要知道,你想要做的事qíng,也是我想要做的事qíng,我們的目标是一緻的,這就夠了。
”
“哦?”姜維似乎笑了,他把身體前傾,仿佛對老人的話發生了興趣,“你倒說說看,我想要做的事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