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褘哈哈大笑,端着大觥起身,走下台去。
如今的他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和當年的諸葛丞相一樣。
當他看到席間姜維、董允等人的表qíng時,他這種成就感更顯得充實,更加快意。
他漫步在一片喧鬧之間,頻頻向賓客們緻意;每到一處,賓客們都紛紛起身,向他敬酒,而他也樂呵呵地每敬必回,不知不覺之間喝的臉色漲紅,腳步也有點浮了。
不過他的心qíng卻愈加高興起來,一直到身體實在無法承載醉意,他才蹒跚着找了一張空椅子坐了下去。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走近了他。
“費将軍?”
那個人對他說道,費褘睜開眼睛,拼命想坐直身子去看,但是卻怎麼也坐不起來了,隻好含糊地問道:
“唔,唔,尊駕是……”
“哦,在下是郭循。
”
“郭循……哦,就是你啊,哎呀哎呀,真是有失禮數,幸會。
”
“哪裡,一直到現在才來拜會大将軍,是我不對。
”
郭循一邊說着,又走近了三步。
費褘很高興,掙紮着想起來說話,可惜力不從心。
郭循笑了笑,來到這位喝醉了的大将軍面前,俯下身去。
這時候周遭依舊熱鬧非凡,宴會進行到了高cháo,賓客們的喧鬧聲也達到了最高。
大家的興緻都在于行樂,宴會的主角費褘倒反而暫時被忽略掉了,隻有姜維一個人透過來往的人群朝這邊冷冷地看過來。
費褘忽然聽到郭循在自己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他沒聽清楚,于是迷茫地把頭轉過去,示意再說一次。
郭循又一次低下頭去,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這一次,費褘聽清楚了,他的瞳孔一瞬間放大,全身僵硬在那裡。
這一半原因是因為那句話對他神經的刺激,另外一半原因則是郭循用一把尖刀刺進了他的胸膛。
最先發現這一變故的是一位仆役,他看到郭循慢慢從費褘胸膛裡拔出刀,然後再一次刺了進去,不禁驚慌地大叫了起來。
郭循把刀留在費褘胸膛内,慢慢退後兩步,仿佛想要仔細欣賞這個傑作,滿是麻點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奇妙的笑容。
宴會的歡樂氣氛一瞬間被打斷,一些人端着酒杯不知所措,一些人則随着舞伎們的尖叫向外逃去,喧鬧一下子演變成了混亂。
這時候,姜維在貴賓席上猛然站起來,厲聲高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