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爾葛爾丹擁兵二十萬騎,小者察哈爾控弦三、四萬,若此時突然兵略中原,朝廷也難免進退失據,第三,如今京畿空虛至極至,一直與朝廷為敵的‘天地會’、‘四郎會’等亂黨散布全國,若是趁機作亂響應叛軍……”
“天地會!!!”林風忽然變得興奮異常,激動得猛的一拍桌子,“聽說江湖上有這麼一句:‘為人不識陳近南,便稱英雄也枉然’!!這個陳近南你認識麼?!”
“陳近南??不是亂黨匪首麼?朝廷明令通緝,我又怎能認識?!”周培公奇怪的看了看林風,不禁皺了皺眉頭,心道這個林将軍怎麼這麼喜歡濫交江湖匪類,口中不悅的道,“就陳近南這麼一個小人物,也敢說是英雄?!”
“怎麼不是英雄,你剛才不是說天地會還可以影響北方局勢麼?!”林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硬挺着反駁道。
周培公啞然失笑,卻不和他糾纏,“林兄有所不知,就在我出京的時候,京師曾發生過一起驚天動地的大事!”他站起身來,在小廳内來回踱步,緩緩說道,“今年開春不久,四郎會匪首在京師糾集一批地痞無賴,勾結了一些皇宮中的雜役蘇拉太監,趁夜縱火殺入皇宮,大内侍衛禦林軍人少力竭,幾乎抵擋不住,最後當今陛下及太後親自上陣,開内庫為太監分發兵刃,發動宮女閹人之力才勉強鎮壓下去,京畿之虛可見一斑――若是會黨再次趁時做亂,攻殺大臣火焚京師,屆時一定朝堂大亂,必然影響天下大勢,”周培公嚴肅的看着林風,“我說陳近南等是些小人物,但小人物卻未必不可撼動天下,何況今日之小人,未必不是明日之大敵,”他忽然哈哈大笑,仰天長笑,“鯉魚躍龍門,乘風入九重啊!!”
林風呆了一呆,一個模模糊糊的念頭一閃而過,但仔細去想時卻又想不起來,他無奈的揮了揮手,由衷歎道,“來這裡之前本來以為事情簡單,康熙會赢、吳三桂會輸,天經地義的無可更替,今天聽培公這麼一說,才知道居然還有這麼多變數……”
說到這裡,門外忽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音,戰馬長嘶仿佛驟然立定,随即大門被人猛力推開,撞在牆上咣當做響,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撲了進來,林風吓了一跳,轉頭看去,卻是應該率兵駐紮在外的王大海。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王大海塵土滿面,額上腮幫全是黑糊糊的汗珠,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一張黑臉膛此刻居然漲成了青紫色,撲進内廳時拌在門檻上,重重的摔倒在地。
林風心中大驚,急忙上前把他扶起來,随手遞過一杯茶水,“先喝水,慢慢說、慢慢說,不要着急!!!”
王大海喘息略定,一把推開茶水,反手緊緊捏住林風的胳膊,“大人……大事不好!清軍大隊人馬已經到了台州府,現在一路剿滅山賊,一路朝臨濟縣進發!”
“哦?!呵呵,”林風放下心來,一轉頭,忽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手下的趙廣元、劉老四和剛投誠的楊海生等一衆将領都已經到齊,他心中微微詫異,皺眉道,“咱們不是早商量好了麼,若是清軍大隊來了就投降,這有什麼好慌張的!”
趙廣元沉着臉,上前躬身抱拳,“大人有所不知,這次清軍帶隊的将軍就是賴塔……”
“啊?!”林風一驚,随即笑道,“那也無妨,咱們不就殺了他一個親兵麼?戰場上刀槍無眼,自然是你死我活,何況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難道這個賴塔這麼沒氣量?!”
“不僅僅如此!大人……”趙廣元和周圍諸将領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色,頹喪的道,“他們沿路剿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