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這個賊子,多年經營囤積,數目何止千萬,有此憑依,林匪自然極易坐大!”
圖海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他的部隊出京時有兩萬五千人左右,曆經多次血戰,實力大受折損,到現在為止全軍隻剩下兩萬出頭,而且這其中還有不少沿路補充的新兵和俘虜,這時聽說漢軍的實力居然如此龐大,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佟公,不瞞你說,我的部隊現在隻有兩萬多人,看來這仗難打!”他想了一想,繼續說道,“林匪部的訓練如何?士氣如何?!”
佟大綱卻面有喜色,“将軍不必憂慮,林匪所部草促成軍,半年時間豈能成就精銳之師?其所部裝備雖然精良,但反叛逆賊豈得人心,京師之民為我大清多年教化,怎會甘心從賊?此時附逆不過虛應其事罷了。
據京師細作所言,反賊士卒多為強征而來,其士氣可想而知!”他對圖海拱了拱手,“将軍平察哈爾、橫掃山西河南,所到之處叛匪聞風遠遁,威名赫赫――若是将軍能擊潰林匪主力,這幫烏合之衆定然土崩瓦解!”
圖海心下稍寬,不過他也不敢太相信佟大綱的話,這個家夥文官出身,以前在京城是有名的纨绔子弟,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這幫人總喜歡把戰争看得太簡單,勢弱的時候怕得要死,得到了強援又立即趾高氣揚,仿佛隻要王師一擊叛匪就馬上完蛋,他苦笑道,“佟帥,你直隸有多少兵?!”
“近來天下大變,本督也不得不編練新軍,現在直隸一省能調動的軍力約兩萬許,現在分駐保定、天津兩地,其中保定駐軍一萬餘人,其他的皆駐防天津,不過……不過這其中能戰的強軍不過數千,剩下的都是新兵,現在正在加緊操練!”
圖海略略盤算,若是自己和直隸的兩支部隊能夠合軍的話,也有四萬多人,而且還有天津堅城可據,還是有實力和叛匪打上一仗的,不過不知道這個佟大綱肯不肯放權,這時心下猶疑,卻不好開口。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佟大綱忽然對圖海深深的行了一禮,“佟某雖然身負朝廷封疆之托,但自知才具不濟,故這裡厚顔相求,這軍事一道,就全托付給将軍了!――我直隸上下人等,皆願受将軍差遣!”見圖海裝模作樣的還要推辭,佟大綱苦笑一聲,“唉,望将軍念在祖宗創業不易,先帝隆恩簡拔,勿要推辭!”
這話說得既有面子又有裡子,圖海心滿意足的微微一笑,忽然覺得這個家夥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還是很會作官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