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三萬多人就敢号稱十萬,這個“号稱”還真的很便宜,看來是誰不是誰都可以瞎嚷嚷一回。
他對陳夢雷點了點頭,扭過頭去看着周培公,“老周,你看出門道沒有?圖海這小子搞什麼名堂?按說他實力大過我們嘛,幹嘛還在那裡磨磨蹭蹭。
”
“大帥,你可想過咱們的處境?!”周培公和施琅對視一笑,後者搖了搖頭,愁眉苦臉。
“知道啊,”林風笑嘻嘻的道,“咱們這邊是沒辦法,彈丸之地大軍無法回旋,而且退無可退,不打不行――我們在京畿一帶沒有根基,老百姓不怎麼信任咱們,那些大戶人家也懷疑咱們扛不住,而且這回也是四面楚歌,南有圖海北有山海關,西邊就是長城察哈爾綏遠的不毛之地,東邊的出海口天津也被卡住了――是不是?”他滿不在乎的嘻嘻一笑,肩膀一聳,“但那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算看穿了,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當初咱們在臨濟縣不也是絕境麼――搞得老子發火照樣幹死康熙!”
周培公瞠目結舌,呆了半晌才苦笑道,“将軍真是樂天知命,”他轉過頭去面對諸将,“各位将軍,咱們現在雖然據有京師有錢有糧,看上去風風火火兵強馬壯,其實就如大帥所言,已經身處絕境!”
看着四周一張張驚疑錯愕的面孔,他苦笑着站起身來,指着地圖道,“剛才大帥已經講了,咱們現在除了内憂外患地盤不穩之外,大軍也動彈不得――北邊山海關以及遼東各地是清庭龍興之地,而且氣候苦寒民風彪悍,客軍寸步難行,西邊是蒙古人的地方,茫茫大草原就可以拖死咱們,東邊的海路是想也别想了,現在不比從前,沒有拿下天津,數萬大軍想出海那是想也别想……”
“我說周先生,你怎麼老滅自己威風?咱們又沒打敗仗要逃跑?幹嘛又東又西的?”劉老四性格火爆,忍不住站起來駁斥道,“他圖海雖然兵強馬壯名氣大,但爺們也是吃幹飯的,咱們現在幾萬人馬,怕過誰來?眼下這地盤雖然小了點,但也是咱們弟兄流血流汗豁出命掙來了,怎麼還沒開仗就要丢了呢?”
“說得好!”周培公微微一笑,拊掌大贊,“老四,咱們這個地盤雖小,但卻萬萬丢不得――丢了可就成了流寇了,沒了錢糧事小,将來也會被天下人看輕,注定成不了氣候,”他解釋道,“剛才我隻是分析咱們的處境,兵法有雲,夫戰,廟算多者得算……”
“好了好了!我說老周,拜托您呢,這會還掉什麼書袋子,”林風歎了一口氣,拱拱手道,“您老有什麼高見就請直說了吧,你以為這些家夥真能聽懂之乎者也?!他們隻會叫堂子唱十八摸!恩!――”
堂内一片哄笑,軍官們笑得前俯後仰,一點也沒有引以為恥的樣子,而旁邊的施琅李光地等人亦是忍俊不禁,周培公尴尬的擺了擺手,正色道,“圖海擺出這麼一個陣勢,是很有點意味的,他隻要守出了咱們南下的通道,咱們可以說就是死路一條――雖然咱們現在暫時糧草不虞,但京畿人口繁衆,幾萬将士十多萬家眷,人吃馬嚼的總有吃完的時候,這順天府區區十幾個縣,是絕對養不起這麼多人的,而且現在我們的大軍也動彈不得,一旦抽調兵馬向北或者向西拓展疆土,他馬上就會趁機殺過來奪我根本,所以他現在深溝高壘,是想不損一兵一卒,活活困死咱們!”
“還有……”旁邊的施琅突然插口道,見林風詫異的轉過頭來,他馬上拘謹的拱手謝罪,見林風示意他說下去,便回首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