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歎,勉強振奮精神道,“諸位,此事也不是沒有其他解決之道……”
李光地站了起來,越過堂中的陳夢雷和周培公,對林風拱了拱手,随即轉過身去,面對堂下衆人,“諸位同僚,其實之前咱們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咱們一直為赈濟發愁,但各位可曾想過,咱們是否一定要用米糧來赈濟?!”
衆官愕然,堂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俱俱不明白李光地的意思。
李光地微微一笑,他仰頭望了望屋頂的燕巢,随手彈卻衣襟上的些許灰塵,輕描淡寫的道,“什麼東西可以吃?什麼東西可以吃了活命?外面的流民現在在吃什麼?――諸位大人想過沒有?!”
陳夢雷微微一驚,忽然感覺眼前霍然開朗,脫口道,“是啊……流民什麼都能吃……野草、樹皮、高粱稈子、觀音土……”
林風截斷了他的話,點頭道,“不錯,現在咱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能夠勉強活下去,能夠讓大部分強壯點的人熬過這個冬天――至于吃什麼東西,那是不重要的!!”
陳夢雷一拍大腿,“不錯――咱們現在據有直隸一省,若是動用全部力量來收集野菜、樹皮、草根、榆錢樹葉子之類雜七雜八的東西……”
好似忽然搬開遮住衆人眼前的大山,議事廳内的氣氛登時活躍起來,衆人七嘴八舌的大聲商議,一名軍官大着嗓門道,“大帥,咱們保定有個白洋澱,那裡蘆葦根子可以吃的,而且泥巴裡還有不少能吃的老藕根和鮮魚……”
“你是保定人?!”在一片嘈雜的聲音中,林風指了指發言的軍官,微笑着問道。
那軍官上前打了個千,“回禀大帥,标下是跟着孫思克将軍投過來的,老家就在白洋澱!”
“呵呵,不錯不錯,難為你一個軍官,還知曉這類民生,真是難得!”林風大聲褒揚道,眼光一瞟,不滿的看了看旁邊商議不停的文官。
一衆文官頓覺面上無光,坐在最末的一名文官不忿的站了起來,朝林風跪倒,“大帥,我等經過商議,覺得除了那些野物之外,其他豆餅、黑豆、馬渣、青稞、燕麥等也可以從庫存調撥,佐以其他雜糧……野草之類,此事過程繁雜,既要便于制作保存,亦要讓流民食得,民政一道幹系甚大,絕非出了個點子就可以立即施行的……”他瞟了瞟身邊面色通紅的軍官,得意的看着林風。
“哦?!……嘿嘿,不錯不錯,你們想得很好!”林風哈哈大笑,“先生請起,你叫什麼名字?眼下在哪裡就職?!”
“卑職湯斌,原籍河南,現自李大人屬下任糧秣司庫……”
“好好好!适才聽湯大人一番言論,本帥茅塞頓開,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辦法沒有?!”在一衆官員嫉妒的眼神中,林風親自走了下來,伸手扶起湯斌。
他随手彈去湯斌身上分浮土,“别緊張,咱們慢慢說。
”
湯斌神色激動,雙肩聳動着竟自不停的微微顫抖,他勉強定了定心神,沉聲道,“大帥可知,咱們北地苦寒,冰封之日往往竟達數月之久,況且流民數目巨萬,所以依靠雜物度命之策若想辦得周全,非詳加籌備不可!”
“對、對、對!”林風拊掌大贊,用欣賞的眼光看着湯斌,“老湯說得沒錯,凡事決計不能想當然,民政一道貴在實踐,說是一回事,而做起來則是另外一回事,咱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