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日起,你就是李光地的副手,主管這赈濟一事!”林風收斂笑容,大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下令道,“此事幹系漢軍生死存亡,諸位務必全力以赴!現在我命令:――”
“從今日起,大漢疆域内所有百姓必須在封凍之前全力收集野外樹皮、草根、野菜、草籽等,按戶繳納若幹――記得了,不征糧,隻征草,若有誰膽敢借此盤剝,無論官階高低,一律就地斬殺,無須禀我!”
待文官們領命之後,林風對周培公道,“培公,即可草拟軍令,命令駐宣化趙廣元所部全力配合地方衙門,向草原牧民收購食物,隻要能吃的咱們都要:甘甜的牧草、飽滿易存的草籽、青稞稗子,一律裝車運回囤積!”
“命令駐守大同、以及德州前線的趙良棟、劉老四諸将,即日起關閉邊境,禁止流民入境,同時配合晉商徽商馬隊,盡量在山西、河南、山東那邊走私糧草,不論品質、不論種類,最好多要價格便宜的馬料,如黑豆餅渣一類,一律裝車運回囤積!……”
說到這裡,林風稍一沉吟,對周培公道,“給楊海生傳令,即日起返回北京述職。
”
周培公微微一怔,一擡頭碰上了林風的目光,他不敢多言,垂下眼簾凝神記錄。
看着草拟軍令的周培公,林風忽然一偏頭,小聲對湯斌和李光地道,“兩位先生,回去之後轉告商會的那些商人們,就說我這邊大力收購種子和農具,要他們多想點辦法,”他頓了一頓,仿佛略微猶豫,随即說了下去,“另外,你們分拆流民的時候,盡量把他們朝山海關方向遷移填充!”
“啊!……主公……”李光地和湯斌立即明白了林風的意思,面面相觑大驚失色。
“我也沒辦法……”林風陰沉着臉,指着牆上的地圖道,“現在山西、河南、安徽都無法用兵,而山東緊鄰清軍百萬主力,此刻咱們決計不能破壞他們與吳三桂的對峙局面――若進兵山東刺激清軍後方,後果殊難預料!雖然未必會引得清軍大隊北上,但也一定會對我軍大大不利!俗話說柿子撿軟的捏,遼東地廣人稀土地肥沃,而且兵力空虛,咱們隻有找他們了!”
“……可是……”李光地惶急的道,“……可是大帥,咱們現在處處危急,無論軍政俱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若此時戰端一開,我恐……”
“我也沒辦法,”林風痛苦的搖了搖頭,仿佛在極力擺脫着什麼,“咱們現在有得選擇麼?這百萬流民明年開春後怎麼辦?我們有其他辦法麼?――别看咱們剛才商議得熱火朝天頭頭是道,難道你們還真以為這些樹皮草根能夠頂事,唉……如果我沒有料錯,這一百七十萬流民,能夠在這個冬天活下七成,就已經是邀天之幸了……”
“這……唉……”李光地和湯斌心下默算,一時竟無話可說。
眼睜睜的看着這五六十萬人必然的死去,這種沉重的心情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表述。
“所以我們必須為這些人找一條出路,”林風陰沉着臉,冷然道,“正是因為形勢危急,所以必須進攻!”
看着滿臉猶豫的兩人,林風沉聲道,“大漢的劍,必須為大漢的犁開拓土地!”
“……”
他轉過身去不再面對他們,語氣決然,“此事毋庸再議,本帥心意已決,縱然千險萬難,亦九死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