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一筆的算了起來,“小賬我也就不算了,就說幾筆大的——第一個就是賞賜士卒,咱們一共打了兩場大戰,這一個開支前前後後就去了四百餘萬兩銀子,第二個就是征募軍隊優撫軍屬,另外加上一些薪饷和服裝、落營開拔雜費開支,總共也去了五百多萬兩,第三個咱們身上還有大包袱,比如前清廷留下的那十幾萬八旗婦孺,還有被俘官員,此外咱們自己也有十幾萬家眷,還有晉卿手下的那麼一個漢軍小朝廷……”
“這……”湯斌長歎,衷心道,“難怪大帥日日憂心如焚!”
“是啊,老實說這些狗屁事煩死人,老子這輩子真的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會為這麼多人吃飯穿衣擔驚受怕,唉……這個當家人确實難做啊!”林風苦笑道,“此外咱們還有一個專門吃銀子的無底洞——啧啧,你看看那個戴梓戴總管,這小子是個人才不假,但他更是一個愣頭青,隔三差五找我打秋風,你想想看,咱們這京畿直隸哪裡有鐵礦銅礦?!——全他媽都得從外地高價買進,然後再偷偷走私入境,除此之外還有硝石、細炭、石墨等等這些東西,你說我去上哪裡找?!”
“這軍械一事……确實耗費巨大……”
“我開頭一口氣就砸了他白銀兩百萬兩……”林風滿臉痛苦之色,伸出兩個手指頭,顫顫發抖,“他媽的足足兩百萬兩銀子啊……可這麼多錢一砸進去冒了個泡就不見了——你看到咱們漢軍的火器大軍沒?!——他媽的全是錢堆出來的啊,你想想看吧,康熙留下的那點精鐵能用幾天?這段時間光在外地走私偷運生鐵、銅料就花了無數銀子,有時候想起來,真是睡覺都揪心……”
這些機密大事湯斌卻是第一次聽到,聞言不覺顔色大變。
“怕了吧?——還有呢,”林風恢複了常态,随手攤開地圖,指點道,“孔伯你不通軍事,我這裡也就随便說說,你看——咱們現在四面受敵,山東毗鄰清廷僞簡親王大軍,天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突然甩掉吳三桂統軍北上,此外大同、宣化緊鄰蒙古土謝圖、察哈爾、科爾沁、準葛爾部,而大同趙良棟部僅有六千步軍,宣化亦隻有趙廣元部七千騎兵——你能睡着覺麼?”林風痛苦的搔了搔腦袋,回手對遼東畫圈,“此外,遼東滿清餘逆正在重整旗鼓,你說咱們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象努爾哈赤那樣茁壯成長麼?你說咱們不乘他們虛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