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地的報告之後,林風真的有點難以置信。
因為在他自己看來,自己對于工商這塊确實沒投入太多的精力,而所頒布的那些政策跟他所理解的“發展經濟”簡直擦不上邊,迄今為止,漢軍政府從來沒有搞什麼“招商引資”之類買賣,如果說保護工商的話,那就隻是把自己的政府行為好好規範了一下,絕對禁止官僚行政體系對工商業使邪勁,此外也就是命令各地的衙役、駐軍“護商令”,命令漢軍集團的所有武裝力量,對在漢軍政府注冊過的商人提供安全保證。
而且林風自己除了扶植了一個軍火鋼鐵企業之外,也并未搞什麼“五年計劃、星火任務”之類嚎頭――這正是林風時常洋洋自得的一個優點,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久,事業上也稱得上是風生水起,到如今也算是一個領袖了,但他倒也沒有因此自我膨脹――這點幾乎是所有領袖的一個通病,所謂一個人不能太成功了,如果太成功那就一定會太自信,太自信那就免不了會一通亂搞,曆史上因為這點而毀卻一世英名的老大太多了,比如什麼農業學大寨或者蹦蹦跳跳前進之類就是明證。
在林風看來,搞生産、做生意乃至于發展經濟,那都是一種非常非常之專業的活動,很顯然,他自己确實缺乏這方面的才能,那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放開手讓這些專業人士去幹呢?
其實這個理論倒也不是林風獨創,雖然當年功課不咋樣,但一些大趨勢倒也還記得,實際上在林風印象之中,在這個資本萌芽的當口正是自由經濟大行其道的時期,所以說自己的這個漢軍政府隻要不撈過界,任由這幫工商業主折騰就行了,政府在這個時代最主要的角色就是充當打手,比如某地欺壓漢軍的商人或者拒絕開放市場之類,如果這類現象很嚴重林風當然就得拖上大炮碾過去。
當然除了這些寬松的政策環境,漢軍近期的政府采購計劃在本地的工商業發展注射了一記強心針,這段時間漢軍總參謀部的青年參謀在軍隊中上下走訪,參考了軍中老兵宿将的意見,另外再按照林風大帥和指示,制定出了一套新的裝備方案。
在這套新的軍備計劃中,漢軍士兵和軍官的裝備得到了質的提高,除了武器裝備之外,其他的許多辎重或者生活用品也得到了大大改觀,比如根據新的規定,一名漢軍士兵除了武器之外,還得配發軍服、軍鞋、武裝帶、綁腿、蘆葦席、火藥囊、飲水葫蘆等等,涵蓋生活的各個方面,此外此次整編之中漢軍正式成了軍醫編制,為此又大量采購了行軍散、金瘡藥以及其他治療疫病的藥物。
以前這類活動對于商人來說都算不上一種“買賣”,因為在這戰亂的年月。
朝廷基本上是以“搶劫”的方式來完成,而且對于這種強盜行為不予配合還得被戴上“叛黨”的名号殺頭,但在漢軍政府這個新的經濟框架下,這些行為都必須遵循正常的商業途徑來完成,當然起初開始采購的時候漢軍的官員們也打算按老辦法幹,不過這個陰謀火速被“大漢商稅律令修訂委員會”捅了上去,企圖肇事的幾個官員當即被最高領導以最快的速度幹掉,于是這個事情在漢軍政府的官場中發揮了警示作用,這些官員們不得不捏着鼻子和商人們對等的坐下來談判。
這個政策最後的直接效果就是直隸一地的各種手工工場如雨後春筍般遍地開花,而這個繁榮的景象簡直令老人家啧啧稱奇,而且總是令林風想起當年的深圳神話,因為這個時候直隸一代也到處流傳着某種“發财現象”,甚至還流傳到了林風耳中,印象中比較深刻的就是某個保定人的故事,這個人本來是白洋澱放鴨子兼打魚的窮措大,後來因為漢軍大批采購蘆葦席和軍用的辎重簍子,這個人牽頭組織鄉黨搞編織業,在這個冬天賺了個飽,最後成為身家達兩千兩白銀的巨富。
雖然林風大帥如此縱然商賈,但漢軍那的幾個傳統的儒家重臣,比如李光地、陳夢雷湯斌等卻紛紛轉過臉去假裝沒看見,這個現象倒也不是偶然,因為現在漢軍政府上上下下每個人都知道大帥與這些商人的“秘密交易”。
衆所周知,漢軍勢力膨脹得非常厲害,無論軍隊或者政府行政機構都在一天一天的擴充,但财政狀況卻一直非常糟糕,入不敷出赤字現象非常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