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真是頗有些戲劇性,本來慕天顔根本沒有想過要去參加什麼“叛軍”,其實他本人性格深沉穩重,也算不上很激烈憤慨的青年,不過可惜的是當前年他離開家鄉甯州前往河南替舅公祝壽時,卻不料遇上了楊起隆組織的農民大起義,一番戰亂下幾乎喪命,幸虧他本人還算機靈,喬裝之下哄過了義軍,随後跟着大隊難民亂哄哄的流入了京畿,走投無路之下見到漢軍開科舉士,一橫心報名投效了“漢逆林匪”,卻不料時來運轉高中進士,随後又進入軍隊系統在馬莊武學擔任教官,而當漢軍林風大帥晉位漢王之後全軍改制,因為技優評佳調入漢軍總參謀部任遼東司主官,之後平步青雲遷任近衛軍參謀長,得授上校軍銜。
此時帳内諸将一片沉默,對于如何才能迅速拿下防禦堅固的遼陽,衆人一時之間都拿不出什麼好主意來,寂靜良久,見同僚不語,身為幕僚之首的慕天顔有些無奈,卻也隻得恭身而立,皺眉報道,“主公,本來依着細作走報,這個通遼的敵将堪可一觀者,僅僞清遼陽知府紹興姚啟聖矣,不過據戰況來看,似乎咱們小窺了這個通遼守将。
”
林風有點惱火,随手拂了拂手頭的卷宗,不悅的道,“你們原來不是一個個都跟我吹牛皮來着,說什麼姚啟聖對八旗心存怨怼,而這個蔡毓容更是八旗膏粱子弟,走馬鬥雞不通戰事是個草包,所以咱們打遼陽輕而易舉,怎麼這回又要改口麼?!”
慕天顔滿臉赤紅,一塊臉皮羞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尴尬之極,“咳……咳……主公贖罪,其實依着卑職的意思,這個姚啟聖屢屢遭受清廷貶斥,不久之前,這個堂堂進士居然還被上司放到三河馬場養馬,可謂羞辱之至,而這回八旗乏人可用,才把他重新啟用,所以卑職以為,姚啟聖多半不會誠心任事……”
“好吧,就算姚啟聖被你猜對了,那蔡毓容又怎麼回事?!”林風嘲諷的道,“八旗的‘草包’都這麼拽?那咱們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去?!”
“……咳……咳……”慕天顔回避着林風滿是嘲弄的目光,低頭道,“回禀主公,據軍統樞密使汪大人轉呈,蔡毓容者,漢軍正白旗人,奉天人氏,因祖上從龍有功,蔭官至參領,之前咱們的細作隻探得此人愛讀書而不喜弓馬,卻又學術不精,連個舉人都考不過,後來又以文人充武職,故某等以為……咳……咳”
“所以你們就覺得這個家夥是庸才?”林風一哂,心下真是哭笑不得,看來這幫家夥雖然當了軍官,那股子士人的酸味還是濃重得很,門縫裡瞧人的老毛病總改不掉,不由苦笑着道,“唉,我說鶴鳴,你現在也算是大漢重臣,堂堂一個上校參謀長,我還準備委為左右來着,怎麼見識這麼短淺?——哦,難道這個蔡毓容寫不好八股就帶不好兵?我還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資治通鑒》上怎麼說?‘為将者,閱微無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