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摔在護城河裡,血肉模糊肢體不全,刹那間,城頭上的矢石、開水、滾油再次落下,士兵們如割韭菜一般一片一片被轟死在地。
漢軍士氣低落至極點,适才仆倒的清軍除被誤傷殉死者外,趁機一齊站起,卻出奇的沒有上前砍殺,而是一起朝城牆左右急退。
正值漢軍大隊混亂,前退後擁之時,忽然一陣馬蹄急響,内城之中居然沖出數百名騎兵,轟轟然不住加速,在火炮、弓箭的掩護下,猛的一頭撞上了漢軍人流,戰馬長嘶,鐵蹄飛揚,昂然踏上了重重屍堆,騎兵骁勇非常,手中長刀如雪,不住的四下砍殺,登時沖得漢軍民兵潰不成軍。
潰逃的敗兵如同發瘋一般大聲慘呼,不顧後陣漢軍火槍兵大聲咒罵,迎着督戰隊的火槍齊射,蜂擁朝己方大營奔逃,試圖阻攔的漢軍火槍兵隊形頓時被沖得七零八落,身不由己的被民兵們卷走。
林風怒發如狂,恨恨地将單筒望遠鏡擲在地上,咬牙道,“蔡毓榮……該死!!!”忽然轉身,大聲喝道,“李二苟……李二苟——傳令下去……”話音未落,忽然看到數騎自後陣如飛奔到,居然不顧中軍衛兵的阻擋,面對中軍大帳馬速不減,徑直朝林風的大纛奔來。
山腳的慕天顔勃然大怒,大聲喝罵,“甚麼人?!——不懂軍法麼?!”
“緊急……軍……”打頭的騎士身着漢軍少尉服色,臉上的肌膚此刻竟然裂出數道血口,也不知他在寒風之中奔馳了多久,此刻他張大了嘴巴,喉頭不住的蠕動,聲音嘶啞之極,一句話喊到一半,後面的詞句卻再也喊不出聲。
猛的一勒缰繩,戰馬人立而起,大聲悲鳴,少尉竟不顧身在半空,就那麼甩脫馬蹬跳了下來,卻不料着地後雙腿無力,不由自主軟倒在地,身後的戰馬急急沖了幾步,忽然一聲慘嘶,一個踉跄斜側着摔在地上,四蹄不住的抽搐,口角流涎,顯然已經脫力而死。
慕天顔心下駭然,不敢再責問他為何沖撞漢王行營,反手一招,一名親兵急忙上前,掏出葫蘆給那名少尉灌了幾大口清水。
林風看得明白,急忙走下山來,脫口問道,“怎麼回事?!”
那少尉癱軟在親兵懷裡,臉色慘白奄奄一息,忽然一眼瞥見林風,也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掙脫親兵,勉強翻身拜倒,嘶聲道,“下官騎六軍第二旅少尉王忠孝,奉旅長趙應奎趙大人之令,面呈緊急軍情!!”
“免禮!——”林風心中感動,伸手将他扶起,托着他的肩膀,由衷贊道“好一個王忠孝,果然忠孝!!”
“主公!……”王忠孝神色惶急,澀聲道,“啟禀殿下,數日之前我軍遊騎自東蒙古庫哲裡木處發現八旗主力!!……”
“甚麼?!”林風大驚失色,怎麼這麼快?雅克薩至沈陽間隔茫茫草原,而且還有高山阻擋,道路崎岖之極,八旗回援的主力怎麼回援得這麼快?他一把捏住王忠孝的手臂,急急問道,“敵軍有多少人?主将是哪個?!”
“……八旗軍約一萬五、六千人,全是騎兵,主将是黑龍江将軍薩布素,副将是正紅旗蒙古都統朋春……”王忠孝嘶啞着聲調,連連吞咽了數口唾沫,一時居然說不下去。
“莫急、莫急,慢慢說!”林風伸手取過水葫蘆遞給王忠孝,左右四故,故做輕松的笑道,“來得好,本王這次統軍十萬,就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