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與敵軍縱馬對射,竟然大占上風,而滿蒙聯軍自昨日午夜開始就一直未曾有過片刻歇息,多數人征戰至此刻,竟然一直水米未進,縱然沖突之時死戰不退,奈何馬力已盡,射出的箭矢亦是綿軟無力。
突然之間,北甯城頭再次大炮齊發,牛皮大鼓“咚咚咚……”敲得有如暴風驟雨一般,一隊接一隊的漢軍出現在地平線上,火槍兵排着整齊的方陣,踏着鼓點層層而進,無數騾馬拖着大炮緊跟其後,一杆素白的“漢”字大纛迎風飄蕩,徑直朝聯軍的後方包抄過去。
漢軍鐵騎歡呼雀躍,數千人聲嘶力竭的拼命喊殺,一齊縱馬上前,再次朝聯軍發起猛烈的突擊,滿蒙聯軍軍心大沮,立時紛紛朝中軍收縮,眼見漢軍攻勢愈發兇猛,一隊打着科爾沁旗幟的騎兵居然不顧旗号約束,率先撥馬而逃。
“朋春!!!……”馬英嘶聲大吼,奮力一刀将身前八旗兵的馬頭砍落,一夾馬腹猛沖而過,将他活生生踏死,耳畔慘叫聲聲,他擡起鮮血淋漓的長刀,直指不遠處的敵将,興奮地大喝道,“朋春!!!……”
敵軍戰旗終于後撤,牛角号急促的回響,滿蒙聯軍終于全線潰逃,漢軍騎軍緊緊咬住對方的後翼,沿路追殺。
大敗之餘,滿蒙戰士終于支持不住,一路上不住的有人搖晃着栽下馬來,随即僵卧地上再也無力掙動半分,生死與否任由敵軍處置。
馬英統帥着千多名鐵騎,對路邊累倒的敵軍毫不理會,鐵騎轟隆一踏而過,此刻他眼中充血,隻看得到不遠處那杆戰旗,馬鞭抽得戰馬後臀血肉模糊,連同他麾下的士兵,千多人一齊聲嘶力竭的大聲喝罵。
潰逃的敵軍很快掠過了漢軍的包抄路線,緻林風的包圍圈落了一個空,漢軍步兵當即轉向,大隊人馬緊緊跟着馬英的騎兵部隊,沿路收拾戰場,才追得十多裡,忽然大地震動,馬蹄聲彙合成驚天動地的聲響,遠遠地煙塵蔽天,無數戰馬一齊自地平線湧現,兵刃如林,在朝陽的照射下寒光刺眼。
滿蒙聯軍大隊主力終于趕到。
漢軍步、炮大隊立即收起腳步,列陣架炮嚴陣以待,同時鳴金急召馬英諸部,聞得漢王召還,騎兵大隊立即停止了追殺潰兵,轉向朝己方陣地奔來。
馬英單人獨騎,瘋狂的策馬奔馳,徑直沖上漢王大纛所在的山崗,匆匆跳下馬來,未得林風開口,猛的一把将鮮血淋漓的長刀擲插入土,憤怒的大吼道,“為什麼收兵?!!……”
林風擎着單筒望遠鏡,全神貫注觀的察敵軍,聞言轉過身來,錯愕不已,“馬将軍,你說什麼?!”
“我說為什麼……”馬英張大了嘴巴,一時語塞,愣了半晌,方才滿臉通紅的單膝請罪道,“末将失态,請主公恕罪!”
“馬将軍英勇奮戰,力克強敵,大破敵軍,真教人佩服之至,”汪士榮微微一笑,突然插口道,他朝林風微微拱了拱手,笑道,“不過久戰疲憊,卑職以為,馬将軍該是累得緊了!”
“無妨、無妨,馬将軍性情中人!”林風随意的揮了揮手,對馬英溫言道,“老馬不要着急,朋春這個王八蛋殺我數千子弟,還砍了應奎一隻手,老子遲早要割掉他的腦袋,你且放心!!”
馬英紅着臉,躬身道,“由主公做主!!”
“鶴鳴,昨夜的戰果統計出來了沒有?!”林風移過目光,凝視着馬英方才插入泥土中的戰刀,這把戰刀刃口已然多處崩口翻卷,自護手至刀身俱是鮮血淋漓,此刻血液凝結成珠,猶自一滴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