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大火整整燃燒了一天一夜,直至大雪紛揚降下,方才漸漸熄滅,北國冬至,遍地屍骸盡數被遮掩在一片白茫之中,這場連綿數月的戰争,各方均是傷亡慘重,也不知道有多少戰士埋骨他鄉。
冒着凜冽寒風,漢、蒙兩軍數萬将士全副武裝,列陣于北甯東野,不過這次卻不再是生死相搏,而是兩軍會盟。
布爾亞格瑪的相貌令林風很有些意外,本來在他想象中,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應該是一副很陰森的樣子才對,見了人之後才知道大錯特錯,這個蒙古王爺身材極為高大魁梧,體格也非常粗橫,說起話來嗓門巨大,而且還特别喜歡及其粗魯的大笑,配上他那一臉絡腮胡子,直教人以為是個莽漢,不過這個時候當然沒有誰敢這麼想,實際上每次當林風想到要和這個家夥結盟就寒毛直豎,而旁邊屍尤未冷的八旗軍就是最好的榜樣,俗話說政治家大多不講什麼信義,但翻臉翻得這麼快、下手下得這麼狠的卻也還是非常罕見,看着這個一臉憨厚的盟友,林風忍不住心中感慨,真沒想到啊,想不到咱們蒙古同胞也堕落得這麼快,以前這些草原雄鷹不是一直以坦率爽朗著稱麼?!
“漢王殿下,您的名聲可是傳遍了整個草原哪,”見林風似乎有些拘謹,布爾亞格瑪親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真是後生可畏,本王象你這麼大的時候,連狼都射不到哩!”
“哪裡、哪裡,王爺太客氣,”林風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家夥的漢語真是一級棒,本來還以為他會說什麼羊羔牛犢或者雛鷹之類充滿民族風味的對白,沒想到一上手就是熟練的客套話,“王爺是草原霸主,轄地千裡帶甲數十萬,威武之名天下皆知,在下一向也是非常佩服的!”
“呵呵,我的帳篷是祖先留給我的,可是漢王的宮殿卻是自己築起來的,若說起英雄兩個字,我可比不上你!”布爾亞格瑪笑吟吟的看着林風,目光慈祥和藹,仿佛一個忠厚長者,“這次以區區兩萬軍隊,遠征千裡,打得滿人全軍覆沒,好生厲害!”
“運氣、運氣而已!”林風失笑道,“若不是沒有王爺幫忙,誰全軍覆沒還難說得很!”
“漢王真是謙遜!”客氣已畢,布爾亞格瑪笑了笑,立即轉入正題,“這次葛爾丹這匹惡狼攜大軍而來,圖謀咱們科爾沁和大漢的基業,不知道漢王有什麼辦法沒有?!”
“這個打仗的事,兄弟是不大在行的,而且蒙古鐵騎天下無敵,咱們漢人也肯定不是對手,所以這個主意嘛,當然還得是您老人家來拿!”見扯到正題目了,林風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道,“您人家縱橫草原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想來區區一個葛爾丹肯定不在話下,其實這次能與王爺結盟,在下真的是倍感榮寵,所以您要是有什麼命令隻管吩咐下來,本王一定唯王爺馬首是瞻!”
布爾亞格瑪不住搖頭,苦笑道,“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見林風笑嘻嘻的别過頭去假裝沒聽見,他幹咳一聲,“漢王殿下,這次葛爾丹大軍來攻,雖然人馬衆多,但咱們科爾沁也未必是真的怕了他,呼倫貝爾大草原什麼都沒有,可唯獨不缺的就是英勇的戰士――若是漢王同意的話,”他俯身上前,指着大案上的巨幅地輿圖道,“咱們兩家就一同出兵,依托長城,在大同府至綏遠城一線抵禦準葛爾大軍,如何?!”
“好說、好說!”林風點了點頭,“咱們大同的軍隊倒還好說,不過綏遠察哈爾是蒲查小王爺的地盤,本王可做不了主!”
布爾亞格瑪臉色微變,随即一笑遮過,幹笑道,“漢王是說笑吧?――上月您的趙廣元将軍還指揮察哈爾部斬殺了本王的女婿,可是親密無間哪,”他凝視着林風,“難道您還不能替他們做主麼?!”
“哎!王爺說這話就見外了,”林風故做驚訝的道,“這個合作歸合作,做主歸做主,人家蒲查小王爺可是正兒八經的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