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忽然大笑,打斷了他的遲疑,反手指着漢軍軍陣一側的大炮道,“若是王爺肯出讓戰馬,那咱們就用火槍大炮來換!!”他凝視着猶豫不決的布爾亞格瑪,沉聲道,“據說葛爾丹這次也帶了不少重炮,不知道王爺是否準備妥當?!……”
“好!――那咱們就戰馬換大炮!”仿佛重重一擊,布爾亞格瑪眉毛一跳,終于不再猶豫,一口應允,“咱們科爾沁和大漢國兄弟之邦,理應守望相助!――就依漢王所言,咱們把承德讓給您,爾後互通有無,共抗強敵!!!”
當下再無疑慮,漢蒙兩軍歃血為盟,林風和布爾亞格瑪當着數萬将士的面指天發誓永結盟好,約定一同抗擊準葛爾入侵。
由于葛爾丹大軍進迫,布爾亞格瑪顯然有些心神不屬,結盟之後,翌日便立即率領科爾沁大軍回援呼倫貝爾,不過林風卻沒有他那麼緊張,大戰疲憊的漢軍在北甯城修整了兩天之後,他才悠悠然的下令出征沈陽。
大戰勝利之後的軍隊士氣極高,為了震懾滿洲諸族,林風特意召還了王大海的大漢步兵第二軍主力,會同近衛軍兩個軍一同出發,作戰兵員将近兩萬七千人,連同随軍的八萬多民夫,十多萬大軍浩浩蕩蕩連綿百裡,直奔滿清殘軍在關外最後的據點。
大雪紛飛,天氣愈來愈冷,由于與蒙古軍及時停戰,大軍的冬衣和鞋襪被及時送至,盡管如此,道路卻依舊越來越難走,不過這些困難顯然并沒有對漢軍士氣産生太多的影響,甚至連民夫都是人人激動,一路上冰雪坑窪騾馬大車難以行動,一衆民夫竟然在冰天雪地中脫得精赤,呼喊着口号推車而行。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望着活熱的大軍,一向冰冷淡漠的汪士榮竟激動得不能自抑,不時于馬上慷慨激揚,朗誦武穆遺詩,令林風為之側目。
“我說紀雲,這些日子你可真古怪,”林風疑惑的看着汪士榮,“這可不像你的為人哪!”
汪士榮搖了搖頭,拱手道,“主公,您可知道,卑職昔日在江南的名号?!”
“不是叫‘小張良’麼?!”林風笑道,“留候善謀,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當真是‘國士無雙’,這可是個好名頭!”
“主公差矣,張良之為國士,并非僅因謀略,”汪士榮慘白的臉上抹起一層殷紅,激動的道,“張良者,忠義之士也,公為韓國遺胄,國滅後忠貞不改,縱有千古一帝秦始皇,亦夷然不懼,募死士效博浪一擊,爾後雖複國不成,卻依舊抗秦不止,終令赢氏身死國滅,得報家國大仇,如今千載仰望,遺香尤存,汪某不才,這一生就仿效張公作為,終要令滿虜還我大好河山!!”
林風大吃一驚,平日裡看這個人不顯山不露水,一肚皮陰謀詭計,想不到居然是這樣一個感性的人,骨子裡的憤青味道這麼濃,真不知道他怎麼會幹謀士,不由苦笑道,“難怪、難怪!”
汪士榮正色道,“非卑職妄言,以汪某之才,若要投效清廷,高官厚祿唾手可得,然大丈夫焉能腆顔事敵?鞑虜占我錦繡江山、屠我萬千百姓,士榮雖手無縛雞之力,生平卻以偉丈夫居之,故甯可輔助吳三桂這個奸人,亦要驅除滿夷,報此國仇!”
“國仇?!”林風呆了一呆,“紀雲居然忠于大明?!”
“非也、非也!此‘國仇’非彼‘國仇’也!”汪士榮搖了搖頭,探手指點着身畔的莽莽雪原,凜然道,“這大好河山,乃天下人之河山,非朱姓之私産,某以滿清為仇寇,非是忠于前明遺君,乃是效命與漢家百姓,為那萬千冤魂讨回公道――如此為天下人奮起,方才不負少年時立下的國士之志!!”他露出激動的神色,忽然于馬上朝林風躬身施禮,哽咽道,“如今直搗黃龍,一償生平之願,皆主公之力也,如此天下為公,士榮必以死相報!!”
林風啞然,心中沉重一歎,忽然想問問他這個“天下人”包不包括滿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