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民間傳聞,昔日大軍出征時,囤糧堆積如山,乃遠征千裡從無乏糧之虞,前些日子還征召了上萬新軍入伍,難道如今就無粒米活人麼?!”顧炎武漲紅了老臉駁斥道,“唐太宗雲,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殿下,這社稷根本,不在軍力,而在千萬黎民哪!”
林風大是尴尬,端起茶碗掩飾臉上的神情,幹咳一聲道,“先生不知,存糧是有一些——可這些糧食都是軍糧,所謂軍不可一日無糧,不然必未戰自亂,先生如此學問,難道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顧炎武憤然道,“如此說來,大王如今就真的不願伸出援手了?!”
林風和陳夢雷對視一眼,苦笑不語。
見此情景,顧炎武禁不住仰天長歎,“難道我泱泱神州,就無一人能颠轉乾坤,拯黎民于水火麼?!……”
林風歎了一口氣,“既然是顧老先生開口,本王雖然艱難,但也決計不能不給面子……”
“哦?!”見事有轉機,顧炎武驚喜莫名,失态的道,“大王是答應了?!”
“呵呵,先生莫要着急,這個事情急不來的!”林風稍稍沉吟,“甯人先生,本王跟你說老實話,現在邊境上的流民太多,若是全部都要救,那是無論如何也是救不了的,所以咱們還得講點方略!”
“願聞其詳!”
“這件事情說起來是有點殘忍,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林風正色道,“本王的辦法就是隻就救青壯和十二歲以上的成童……”
話未說完,顧炎武即怒容滿面,“漢王不是說笑吧?!流民大多合家滿戶,甚者還有數世同堂,如斯方略,真毫無人倫可言矣!!”
“本王可不是在開玩笑——寡人開始就說在前頭了,這是毫無辦法的事情,”林風毫不客氣的駁斥道,“現在就這個局面,要麼大夥一起死,要麼就救活容易救活的人,”他冷冷的看了顧炎武,“做事情不是動動嘴皮子就能行的,救濟百萬黎民,其政務千頭萬緒,哪裡有那麼容易,而本王也沒有那麼大的成本,能把流民全家老小一齊養下來。
”他瞥了顧炎武一眼,忽然笑道,“先生的菩薩心腸,寡人當然明白,不過這裡送您一句話:書生誤國——先生聽說過沒有?!”
顧炎武被他氣得胡須亂抖,自他文章成名以來,天下人見了都是客客氣氣,誰敢當面侮辱,此刻林風如此無禮,簡直前所未聞,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勉強按捺怒火,沉聲道,“顧某受教了,還請漢王指點!”
“客氣、客氣了,本王怎敢指教先生,甯人老先生學冠天下,寡人就是再投次胎去讀書,也是萬萬趕不上的,”林風嘻嘻笑道,“您老别生氣,聖人不是說了麼: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這個救濟的事情本王好歹也是做過一次了,有經驗,您在這方面趕不上我也是很正常的!”
見顧炎武錯愕不已,林風端起茶碗,“來、來,喝茶!——窮經治學,意見不合實屬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