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智星對北京不太陌生,算上這回,他來北京已經是第六次了,在他的仕途生涯裡,出使中國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部分,作為李朝禮部曹的重要官員,他也算得上一個“職業使者”――确實是很令人無奈,小國的無奈、弱國的無奈。
根據兩國傳統的關系,在正常時節,他每年都得來北京三次:過年來拜一次年,中國皇帝的生日來祝一次壽,太子生日還得來賀一次“千秋”。
這一次來中國與上次略有不同,實際上對于中國的這場劇烈的政治變動朝鮮朝野也絕對不是一無所知,老實說當林風統帥的漢軍集團剿滅鞑滿之後,一向以“小中原”自居朝鮮王朝也是拍手稱快,憑良心說,雖然當初朝鮮迫于皇太極的軍事壓力,李家被迫向清廷稱臣,但骨子裡卻還是相當看不起這個“蠻夷之朝,而對于這個極端反動的奴隸政權所采取的一系列倒行逆施,朝鮮儒生真如感同身受痛心疾首,所以當安智星率領使團到達北京之後,看到滿城儒雅衣冠,确實是相當之欣慰。
唯一令人遺憾的就是,目前兩國還處于戰争狀态之中。
這次漢破虜将軍馬英統帥過萬大軍入寇,劫掠了平安道以及江陵道數郡,朝鮮軍民死傷慘重,消息傳來,朝野震驚,對于這一事件,廟堂裡的大臣分成兩派日夜争吵,西人派的意思是主和,北人派的意思是先出兵,即“禦敵于國門之外”之後,再遣使議和。
因為年輕氣盛的關系,起先朝鮮國王李淳倒是傾向于軍事解決,不過當聽說自己的數萬邊軍一戰而潰之後也冷靜了下來,采納了西人派的意見。
因為是第一個朝見的“外邦”,李光地對安智星等人的到來極為重視,雖然說此刻正值兩國交兵,但這并不妨礙漢軍政府用最高規格來接待朝鮮使團,當然這個架子也不能不擺,本來按照林風的意思就是快刀斬亂麻,當天就接見安智星商洽兩國争端,不過漢禮部曹張英卻數經列典堅決反對,于是朝鮮使者隻得焦急的在北京城遊蕩了半個月之後才得到了漢王的接見。
“朝鮮使安智星,拜見漢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安智星一身盛裝,操着一口流利的漢語,娴熟的兩跪六叩。
“哦,請起、請起!”林風仔細的打量着安智星,自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還是第一見到朝鮮人,所以不免有點好奇,要知道在他那個年代棒子們可是趾高氣揚,在東亞這塊地面上可是嚣張得不得了,所以現在看到安智星這個樣子确實很有點快感,“安大人遠道而來,不知道所為何事?!”
安智星有點哭笑不得,心道我還能有什麼事?面上卻仍是一派恭謹,恭恭敬敬的屈身道,“啟禀殿下,我王聞大王大破建奴,複禮教衣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