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長江中下遊的戰争打得如火如荼之時,兩位來自地球彼端的來客悄悄地踏上了東方的土地。
如果從縱向的角度來看待曆史,那麼此一事件很具戲劇性效果,而就算抛開其他因素不計,單單就事件本身而言,也彷佛象是一場真人上演的黑色幽默劇。
公元一六八九年、大漢元興五年,兩隊來自歐洲的“商人”幾乎是同時在山東行省登州府港口登陸,并且,在登上口岸之後,兩隊人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即奔赴登州府衙,向當地知府官提供自己身份的證明,并遞交外交文書。
登州知府對此毫無準備,當看到那一圈彎轉拐扭的西洋文字時,這位十八歲進學、二十一歲過鄉試,二十五歲二甲登科及第的儒家才子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不過有一點他是知道的,在這兩隊自稱“大使”的紅毛番之中,态度嚣張、一臉找抽樣、怒不可遏要為什麼“伊比利亞半島”讨回公道的家夥絕對應該控制起來,雖然知府大人一向對海外的事情不太上心,但到底也知道朝廷在不久之前就和西洋的西班牙國大打了一場,并且大勝歸來,去年那個慕容鹉将軍統率的那支遠征艦隊幾乎震動朝野,臨港落馬之日,帝國朝野震動,得到現在,整個中國甚至包括大周控制下的雲貴兩省都是婦孺皆知,士林之中對此贊譽極高,顧炎武、王船山、黃宗羲三位大家一緻高調評價。
其中文筆最好的那個吳梅村甚至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文章誇贊,其文字雅達脍炙人口,知府大人甚至都能背出其中的高xdx潮部分:“……既征伐萬裡,播恩澤于大洋之外,懾不軌于蒼穹之末;承衛、霍(注:衛青、霍去病)之壯志,揚陳、班(注:陳湯、班超)之餘威,蓋三百年來,雖三寶(注:鄭和)而不能也,斯将軍之勇烈,尤勝古人,喚兩千虎贲,橫行異域,雖萬千而弗能當耳,偉哉、壯哉!!!嗚呼……”
在目前中國人民廣大輿論之中,毫無疑問,西班牙人已經上升為除滿清朝廷、西蒙古準葛爾汗國之外,大漢帝國的第二大國敵了,全國上下都在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卻沒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家夥還敢找上門來。
不過根據中國傳統的外交理論,雖然是敵國使者,那總是得客氣的,總之越是大仇,那就越要客氣,要知道咱們是“天朝上國”,向來都是禮法傳家,蠻夷們都是羨慕得緊,所以得小心款待,以免這些“番邦人士”回去之後說怪話。
相對于那個西班牙使者,第二個紅毛番就顯得非常上路,态度非常謙虛,說話也是相當之客氣,言語之中也是非常坦誠,口口聲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