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菲爾伯爵的臉色極為難看,孤零零的站在大廳中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為祖國榮譽強硬一把地好,還是為了顧全大局妥協一把地好。
他樣子尴尬,左右為難,兩側侍立的衆多宮女、太監、武士見狀,情不自禁一齊暗暗偷笑。
正在這尴尬萬分的時刻,林風捏了捏手指關節,看似随意的道,“克菲爾卿,恐怕你這次來的是太匆忙了一些,或許還不知道,就在幾個月之前,英格蘭和葡萄牙的使臣在和朕見面的時候,也都是持跪拜禮的,您看!――”他俯下身體,緊緊地盯着克菲爾,直看得他心中發毛,方才微微一笑,聳聳肩膀攤手道,“這不都過去将近一年了,你可曾聽到過有誰笑話過他們?!!”
克菲爾伯爵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撲通”一聲雙膝着地,漲紅着臉低着頭,小聲道,“尊敬的陛下,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剛才……剛才實在是……我不是很懂得貴國的禮儀……實在抱歉!!”
言罷,他學着前頭那名禮部官員的樣子,輕輕磕下頭去,這時,隻感覺渾身熱血上湧,這一生恐怕再也沒有比現在更為屈辱的時刻了。
“算了、算了……”林風哈哈大笑,站起身來稍稍颔首回禮,大笑道,“看來行這個禮還真是夠難為克菲爾卿了,”他朝旁邊努了努嘴,“來人,給西班牙大使看座!!”
兩人上下落座。
汪士榮輕輕咳嗽一聲,上前道,“克菲爾大人,我們陛下還有許多國務要處理,如果您有什麼事情的話,那就趕緊說!”
克菲爾伯爵點點頭,心中暗歎了一口氣,側身撫胸,朝林風微微欠身:“尊貴地中國國王陛下,我這裡有一封我國卡洛斯國王陛下的親筆信,您可否過目閱覽?!”他從懷裡掏出一份用封套封好的小盒子,遞給身旁侍立的近衛軍武士。
林風輕輕結果,隻掃了一眼,發現上面彎彎曲曲全是手寫體的字母,也就懶得再看了,随手放在一側,擺擺手,“看不懂、看不懂!”他微笑道,“有什麼話,克菲爾卿就直說了罷!”
克菲爾穩了穩情緒,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把旁邊的數名武士吓了一跳,急忙一齊上前,遠遠地擋在林風之前,怒目圓睜。
林風擺擺手,“不妨!退下,讓他說!!”
“陛下,在兩國交涉之前,我必須要為基督一六八七年發生在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入侵事件,向您提出嚴重地抗議,”克菲爾伯爵雙拳緊握,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林風,怒聲喝道,“在那次事件之中,貴國的軍隊給我國人民的生命财産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據不完全統計,在一六八七年六月至十一月五個月的時間之内,我國至少有一百多座城市和集鎮遭受了貴國正規軍以及仆從軍、雇傭兵的偷襲,其中塞維裡亞甚至幾乎被完全毀滅,至少有将近三十五萬人因此喪生、一百六十萬人逃離家園流離失所,我想請問陛下,貴國在做出如此醜惡而卑鄙的行徑之前,可曾向神聖而不可侵犯的西班牙王國通過外交途徑正式宣戰?!!”
林風愕然道,“有這麼必要麼?!”他擺擺手,笑吟吟的道,“我都派兵把大炮架到你們家門口了,那還宣什麼戰?!”
克菲爾勃然大怒,“這正是最為卑鄙無恥的一點,陛下,全歐洲都知道大漢帝國也是文明世界的一員,難道你們就一點兒也不顧忌國際公理和外交慣例麼?!”
“錯了、錯了!!”林風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其實我們是東亞的土著人,嚴格來講和那些印度人、南洋、西印度群島土著沒什麼區别,其實你們就算認為我們是野蠻國家朕也無所謂,反正就是這麼一回事――再說了……”
他嫌怪的看了克菲爾伯爵一眼,“你們可以在國際上呼籲嘛,譬如說:你們聯合一切來自文明世界的國家來制裁我們,比如貿易禁運、科技封鎖或者輿論譴責之類,如果這還不夠,你們還可以向梵蒂岡教皇投訴嘛,再來一次十字軍東征我也不是不同意不是!”
克菲爾伯爵聞言錯愕,面對這些苛刻的指責,林風居然面不改色全數吃進,實在是令人大吃一驚。
想不到啊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