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死死的抓住鈎矛,又破口大罵起來,罵了沒幾句,隻覺得鈎矛向水中一沉,一股鹹腥的海水嗆入口中,打斷了她的喊叫。
她連續嗆了幾口水,高翼提起鈎矛,将那女子上半身提出水面,他憨厚的沖對方笑着,平靜地說:“我的地盤,我做主。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行不?”
那女子聽不懂高翼所說的話,但看到對方那高大的身軀,凜凜的目光,禁不住啞口無言,任對方将自己提上甲闆。
小船載着那女人再度駛入河口。
高翼選擇了離那七名漢子稍遠點地方,将那女子放上岸去。
當那七名漢子奔過來時,高翼一偏舵輪将船重新駛往江心。
這幾名漢子兇殘異常,高翼不想與他們打交道,但滿腹的疑團又令他難以割舍。
确定不了身處何地,他無法選擇目的地,所以,他隻好駕着船,徘徊在江心。
那七名漢子奔近了那個驕蠻的女子,簡單的問候過後,七人齊刷刷的匍匐在地,向江心的高翼緻以大禮,似乎在感謝高翼救了那名女子。
大禮過後,七人又齊嶄嶄跳了起來,揮舞着手裡的武器,沖江心的高翼大喊大叫。
高翼明白,這些人是覺得自己在拯救過程中,對那名女子有所冒犯,故而這些人大為不滿,他們是在向高翼高呼邀鬥。
喧嚣中,那名女子語聲清脆,聽口氣似乎是在訓斥那幾個男人。
果然,那七名漢子立刻收起了武器,跪倒在河灘上,再度沖高翼匍匐。
随之那名女子一手扶住額頭,一手掌心緊貼胸口,沖高翼娉婷的彎下腰去,深深鞠躬。
高翼不動,岸上的人也匍匐不動,那女子俯身向江心鞠躬,一直保持着那個古怪的姿勢,嘴裡還喊着高翼聽不懂的話。
這場景似乎像一幅古代圖畫,大河、海水、茅屋、一群跪伏的漢子、一個俏銷的女子整形着古怪的禮節;河中央,一艘小帆船載浮載沉,船上站着一頭霧水的高翼。
隐隐間,高翼發現對方的禮節頗為古樸,保持這姿勢一定很别扭――高翼悄悄模仿了一下,隻覺得渾身的肌肉都要使勁才能保持這姿勢,還不一定有那女孩所體現的優雅味道。
看着那嬌小的女子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仍在勉力保持着那古怪的姿勢,高翼有一絲不忍。
這憐憫心讓高翼忘了危險,他輕輕一打舵輪,在離那幾個匍匐漢子稍遠處将小船靠了岸。
那幾個匍匐漢子一躍而起,向小船出奔了過來。
高翼的手已摸上了舵邊放置的消防斧,目光雖平靜,嘴角的肌肉卻繃了起來,隐隐還可以聽到他牙齒咬緊的微響。
那女子似乎發覺了緊張氣氛,她厲聲斥責,七名壯漢又重匍匐下去,額頭緊貼地面,似乎有點像日本戰國時代的禮節。
那女子複孤身上前,向高翼連說帶比劃,唧唧呱呱不停。
兩種不同的語言想達成溝通目的,那簡直是雞同鴨講。
那女子與高翼交流許久,仍不着邊際。
但高翼堅持不下船,腳邊擺滿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