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王廷,那頭國已滅家已亡。
宇文昭身後,包紮完畢的侍從們小心翼翼地将那幾個昏迷的人擡到了一處幹燥的地方,而後,他們散布在四周清理着陣亡者的屍骸。
慕容騎兵的遺骸被他們抛入江中,自己同伴的屍體則被他們整齊地擺放在堤岸上。
俄而,那些人掏出小刀,在自己臉上身上一頓亂劃,任鮮血将自己的面容染的兇神惡煞,鮮血橫流中,他們邊收集柴草邊唱了了古樸的歌謠。
高翼記得,這是一種北方胡人的送葬禮節,在他們的信仰中,勇士的葬禮上隻能用鮮血來為之安魂,在遙遠的西方,古羅馬人曾記述了一場匈奴人的葬禮,那時阿提拉的葬禮,當時的情景就和眼前一模一樣。
而匈奴人就是從這片草原上,被強大的漢朝騎兵逐出的。
宇文昭還想問個究竟,高翼那頭已露的心煩意亂。
他恍惚地走近那十餘具屍骸,不知不覺地伸手按着那幾人的頸動脈,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直到手中感覺到微弱的跳動,才将他從夢遊中驚醒。
身後,幾名侍從喝罵不絕。
在他們看來,這番舉動是對勇士極大的冒犯。
隻是由于宇文昭的強力壓制,才使他們沒有沖上前來教訓這個人。
而此時,高翼尚處在半夢半醒之中,巨大的變故擺在面前,對前途的茫然讓他心裡充滿了無助。
隻是,按他以往的習慣,越是彷徨無策越要做點什麼轉移注意力,在察覺到手中的“屍體”尚有脈搏後,高翼隻略略清醒了數秒,随後,手中下意識地做起人工呼吸來。
幾名侍從再也忍耐不住了,其中一名侍從不顧宇文昭的攔阻,撲上前來揪住高翼的衣領,高舉起拳頭正要槌下,隻見高翼手頭微微一動,像驅趕一隻蒼蠅般擺了擺手,頓時那漢子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
另幾名侍從見狀,暴怒地撲了上來,手快的那人剛将手搭上高翼的肩膀,忽然間,高翼手頭的那具屍體微微一動,一聲微弱的呻吟傳入衆人耳邊。
那呻吟聲雖小,卻如轟雷電掣般在天地間響起,幾個撲來的漢子手一抖,便歪歪斜斜地向四周倒去。
這一刻,力道轉換過于匆忙,令他們都變成滾地葫蘆。
那具“屍體”再次發出一聲呻吟,伴随着這聲呻吟的是那空中飛舞的漢子的落地聲。
在當時的醫療常識下,身受外傷的人基本上會在慢慢的失血過程中靜靜死去。
這具“屍體”曾被他們的同伴檢查過,被确認已經死亡。
高翼這番類似于舞蹈的擴胸、按壓心髒的舉動,落在蒙昧的宇文部族戰士眼力,是在與死人溝通,而“屍體”的離奇複活更證實了他們的想法。
滾倒的鮮卑人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