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高翼面前轉來轉去,終于找見一個機會,稱高翼空閑,單刀直入地問:“高君,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去高句麗?”
“再等等”,高翼正拿着筆在他的航海日志上記錄着一些設計。
自己的記憶力雖然超強,在這段時間裡已學會鮮卑語與漢語,但不敢保證有些東西永遠能記憶深刻,故此,這段時間他抓緊記錄着自己的思想。
在這時代,雖然中國的造紙技術已發明了數百年,但直到60年後的晉安帝時代,權臣桓玄才下令以紙代替竹簡,徹底廢除簡牍。
那以後,紙才成為官方文件的載體。
高翼現在找不到紙,隻好在他的航海日志上草草書寫,紙張也不多,許多東西隻能簡略地記錄幾筆,他隻希望多年之後,自己仍能回憶起這些簡略的文字代表什麼意思。
高翼的心思全在記錄上,不免對宇文昭的回答顯得敷衍。
宇文昭二話不說,叩首在地,默默無語。
等到書寫完了一段,高翼擡起頭,忽然發現宇文昭仍額頭貼地,紋絲不動,不禁一驚,連忙起身攙扶。
手初碰到這位三公主的身子,宇文昭微微一顫,立刻咬緊牙關,死也不肯起來,高翼力大,竟然把她拎起,但她在空中仍竭力維持跪姿,讓高翼無可奈何。
“罷了,你有什麼話盡管說”,高翼頹然地放棄了努力,心中暗自佩服這女子的堅韌。
“高君,我的族人每一刻都在流血,每一刻的拖延都使我的血液在燒灼,想擊敗強大的燕國,僅靠這300餘名宇文族人遠遠不夠,3000名戰士也不夠,所以我必須得到高句麗王的支持――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所以,我無法顧惜别的……請你諒解!”
高翼歎了口氣,道:“這些農夫們沒有自保之力,我本來打算等播種完畢後,把武器發給他們,粗粗訓練一下,然後動身……既然你這麼急迫,我明天就開始造船。
不過,海灘上那些木頭泡足了水,正脹的鼓鼓的,等它們失水幹燥後就會收縮,現在拿它們來造船,造出來的船裂縫很大,很容易漏水……
當然,如果你想用這船跑個單程,隻去不回――我沒有意見。
但我的那艘小船因為拿走船底平衡闆,做成了輪鋸,所以底盤過輕,很不穩定。
此去高句麗,我隻能在前方引導你們,不能拖着你們的船走,沿途,還要靠你們自己的劃船前進,你确定要走嗎?”
宇文昭再次叩首:“高君,你為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