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
在亂世沒有道理可講,誰對誰錯的判斷标準是誰的武力強大。
現在高翼已經等于徹底惹惱了高句麗,高句麗雖屢敗于慕容鮮卑,但它相對于一個千餘人的小部族來說,仍然是強大的。
高翼劫持了高句麗公主,即使現在轉頭送回去,賠盡小心送足厚禮,高句麗也不見得善罷甘休。
更何況,船上還有還有自己這一個大婚在即的高句麗準王妃。
宇文昭此刻彷徨無計,剛起床時她還覺得精力旺盛,現在那美麗的腦袋裡是一團漿糊,想不出半個主意。
她遊目四顧,那群鐵匠們仍在叮叮當當的敲打着通紅的鐵件,一些湊不到跟前的鐵匠忙碌着從底艙取出木料、鐵件,又在甲闆上安置第二張車床,相互間似乎在彼此較勁。
座舟上的木匠也不甘寂寞,他們也擡出了一張車床,開始加工劍鞘與劍柄。
有了車床進行雕刻,工匠們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硬木雕刻的劍柄被雕刻的虎形、獅形、豹形,這時代的雕塑生手印度佛教,阿拉伯拜火教、羅馬的景教已經中國本身的道教影響,輪廓感分明,造型誇張醒目,顯得美侖美央。
過去,這些工匠們都是用木炭打磨材料的。
正宗的景泰藍到了21世紀仍保持着用木炭打磨表面的工藝。
但自高翼的第一艘海船下水之後,一方面是為了解決食物問題,另一方面是為了訓練軍士們的操船水平,士兵們在高翼的指揮下,幹起了捕鲨與捕鲸的工作。
這兩項工作帶來大量的副産品,其中之一就是鲨魚皮。
它可算得上是最好的打磨工具,順着皮紋捋,光滑無比,如絲如緞;逆着皮紋摸,則糙如粗沙,這便是最早的“鲨布”,而後,它才演繹成砂布、砂紙等。
有了鲨布這一絕妙的打磨工具,魏晉時的精雕細琢的風格得以充分的發揮,逆着鲨紋打磨是為了成型,順着鲨紋打磨則相當于皮緞,令雕品光滑明鑒。
隻一眨眼,甲闆上堆了一地雕好的劍柄,各個溜光水滑,精緻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好快的手”,宇文昭暗自驚歎,看來,那些工匠們自誇能在下船前将士兵們全部裝備起來,憑這樣的功效,他們完全能夠做到。
憑這些就能在亂世立足麼?
私底下,宇文昭為高翼敢于斷然宣稱建立政權的舉措心折不矣。
生在亂世,有這樣一位霸氣的男人可以依靠,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但她卻不期望他是個徒有霸氣的莽撞之徒。
他會将宇文族帶向何處?
甲闆上,三部車床正在全力開工。
沒有風車作動力的兩部車床完全使用了人力,工匠們腳踩手轉,鐵錘叮當聲,輪鋸聲、木鑽聲響成一片。
越來越喧鬧的聲響吵的高卉再也睡不着了,宇文昭的一去不回令她煩悶。
顧不得在睡懶覺,她跳起身來大聲喊